,试图补救,“…其实也没那么烂。我开玩笑的。”
这大概很难算作一句令人满意的转圜。
言漱礼没什么反应,既无气急败坏,也无强颜欢笑。好吧。这两个词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言漱礼身上。
他慢慢吃完自己那碗粥,瞥一眼李絮见底的骨瓷汤碟,淡声问,“喜欢这个?还有一份鱼子酱酸汤翅,要么。”
但凡稍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在此时讲出拒绝的话。李絮点了头,机械地开始吃今天第二碗汤翅。
沉默像灰尘一样落到彼此身上。
李絮察言观色,眼神闪烁,难得显出些小心翼翼。
“leon”她拿一双心虚的眼瞥他,小小声试探,“你生气了吗。”
言漱礼因为这声称呼抬起视线,没什么表情地睨着她,“实事求是,为什么生气。”
李絮先是慎重猜测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见他没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心慢慢落回原处。安定了几分钟,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滋生出一股半信半疑的好奇心。
反正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发展,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都难讲。
李絮压不住涌动的窥探欲,做好了随时被扫地出门的准备,略有迟疑地开口,“我能不能问为什么?”
言漱礼平静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李絮顿了顿,谨慎措辞,“没经验?毕竟以你所处的圈子而言,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多见。”
天生好命生于金山银矿的富贵子女,不受古旧观念约束,不必压抑欲望躁动,也不缺优质性资源,多在踏入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就已深谙男女事。
玩得花的男孩尤其多。性经历就如同某种勋章,越丰富,就越值得炫耀。比起被嘲讽学习和运动能力不佳,被取笑在风月场上一窍不通,反而更易令雄性动物破防。
然而,言漱礼坦然自若地承认了,这个从特定角度而言的所谓弱点。
面对李絮的提问,回答得也简明扼要,“没需求。”
李絮颦了颦眉,明显持怀疑态度,“你昨晚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没需求。”
“没需求不等于没功能。”言漱礼丝毫不乱,目光对上她的,“我给过你机会,让你避免这件事发生,是你坚持要继续。”
“是我主动。我承认。”李絮不是不认账的人,认输似的摊了摊手,毫不辩驳担下这主次分明的责任划分,“但你看起来也没有在认真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言漱礼漠然挑明,“你明目张胆利用我,却连这点代价都不想付?”
啊。
李絮暗暗讶异一瞬,倏尔涌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们果然彼此心照不宣。
昨夜还认为彼此无话可聊,今日非日常的话题一打开,李絮却骤然感觉与言漱礼之间的对话变得有趣起来。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方才的忐忑一扫而空,她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向他投去一眼,“那你为什么会答应我?我的意思是,你的可选范围太广了,我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一个太合适的初体验选择。”
言漱礼放下筷箸,与她四目相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像在探讨什么严肃的课题,“怎么判断所谓合适的标准?”
“外貌。性格。学历。家世。各方面契合程度。”李絮为他遴选,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只nstance19的主人,“你的追求者中,不乏条件优越的人选。”
“处理亲密关系很麻烦。”言漱礼声线平平,“无论是长期恋爱,还是短期交易,我都不感兴趣。”
“性也不一定和亲密关系挂钩。”李絮理智地没有拿他们自己举例,“至少,其他人不会给你和陈彧之间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