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行,那我找人送你。”
室内暖气开的足,入目皆是绿意,比实际更快跃入下一个季节。两人都没穿外套,绕过一尊巨大的大理石雕塑进入客梯,轿厢明亮宽敞,匀速向下坠。
霍敏思看着镜门,戳了戳她手臂,“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想。”李絮诚实道,“应该送你什么新婚礼物。”
“送我幅画呗。”霍敏思神情俏皮,“时间赶,任务重,批准你延后交付。反正早早买股,看好你以后作品升值暴涨,让我大赚一笔。”
“这么给我省钱?”李絮低眉笑了笑,“行。”
与她们言笑晏晏的轻松氛围不同。
出了电梯,一楼池座环境冷清,空气凝滞。侍应生都被打发走了,惟有调酒师还不声不响守在吧台后面,驻场的爵士乐队在角落兢兢业业地继续演奏。
钢琴清柔,鼓声低沉,萨克斯充满呼吸感。
占据视觉重心的巨型海缸温柔包裹住鱼群,蓝荧荧的波光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静静摇曳。
底下华贵的折角劳伦斯沙发上,坐着一个落拓不羁的年轻男人,手持茄剪,面色阴鸷地低头剪一支雪茄。
他的对面,是一个气质不凡的贵公子,西装革履,温文尔雅,戴一副金丝眼镜,正慢条斯理地啜饮一杯烈酒。
步入此间,像是误入氧气稀薄的低压中心。
“讲好十分钟。”言逸群闻声回头,微笑望向霍敏思,“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