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后面的位置。
车厢内外有温度差,明净的车窗沾满颗颗雨滴,氤氲出一片薄薄的雾,阻隔住窗外的风景。
“你以前坐过公交吗?”李絮忽而好奇。
“这算什么刻板印象。”言漱礼不太严厉地提出批评。
“也不算刻板印象吧。”李絮想了想,“像思思就从来没坐过。陈彧在来佛罗伦萨找我之前,大概也没有。”
似是有些不悦听见某个名字,言漱礼握着她纤细的手,表情不动声色冷了几个度,“我接受的家庭教育比你想象中务实。在不赶时间的情况下,没那么排斥公共交通和拥挤。”
“你的分分秒秒都昂贵,应该没有什么不赶时间的情况。”
“为什么总是习惯性替人下判断?”
“我以为这叫善解人意。”李絮耸了耸肩,“有更便捷快速的方式,谁会愿意浪费时间在拥挤和等待上呢。”
四目相对。
言漱礼平直地审视着她,良久,才波澜不惊地开口。
“我父亲是个忠实的铁路爱好者。我小时候,他常常会带我坐火车穿越欧洲大陆,从慕尼黑到伦敦,从因斯布鲁克到特伦托,从柏林到斯德哥尔摩,去看我妈妈的演奏会。”他顿了顿,“我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完全意想不到的回答。
李絮实打实地愣了几秒。
半晌,才寻回思绪,很轻很轻地开口,“…抱歉。有点意外。”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对话却被迫至此中断,因为言漱礼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