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手,在她身上反复游移起落,将她当作一支漫长得没有穷期的夜曲来演奏。
“舌头吐出来。”他冷静而充满掌控欲地紧抱她,喂她吃更多,让她发出更可怜的泣音,“宝宝。”
李絮受不了他这么叫自己,呜呜咽咽地,眼泪掉得更凶。
言漱礼冷心冷肺,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心软的人。他将她敞开,衔住她的软嘴唇,湿涔涔地缠着,一点点吃掉她,也逼她一点点吃掉自己。
月光与湖水柔软地淌入房间。
云销雨霁,李絮昏昏欲睡,面对面陷在言漱礼怀里。
明日要早起,言漱礼控制时间,没有没完没了地折腾。
他轻轻捏她手指,观察她打瞌睡的样子,觉得她像躲在雪地里即将冬眠的小动物。忍不住亲了亲那片睫毛。得到抱怨的呓语。收敛片刻,又悄悄亲了亲她秀丽的鼻尖。
李絮意志半梦半醒,像浸在一片温暖的湖水里,被平静而汹涌的情绪萦绕。
李絮没有多少实践经验,但很擅于观察。她知道大多数普通人的恋爱,无非就是技巧夹杂真心。犹如一场势必要分出胜负的角力,谁先交付感情,谁就处于被动,屈居下风。
但言漱礼不是那样。
他对她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与委蛇与欲擒故纵。没有诱哄或逼迫她低头。他甚至没有想要赢。
有时候难免会觉得这是美梦一场。
太过幸福了。总感觉将来会有巨大的不幸等待着自己。需要不断自我告诫,不断自我暗示,不可以再盲目地沉沦下去。
然而心底缝隙,又生出另一道微弱声音,推翻以前坚守的观点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