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身旁的那个男人,“可是你们不听呀?那我没办法了,而且是你们先动手的不是?”
黄老板一怔,这次是真的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林秋月缓缓起身,将腰间系着的钱袋解下,随手扔在了他脸边,淡淡道,“好了,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好,快拿着钱滚吧。”
凌川愣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然后相继离去。
阳光倾泄,树荫绰绰。她在阳光里,他在阴影里,相对而望。
两人对望了良久,凌川才回过神来,小声地道着谢,“谢谢,那些钱两,就当是我先借了姑娘的,日后定当偿还,若是姑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当……结草衔环,誓死不忘。”
闻言,林秋月却不语,良久,才笑了,转身离去。
那时候的凌川,望着林秋月离去的身影,心中惴惴,她没有留下任何话语,也许对她来说,随手救下他,那只不过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可对于凌川来说,那天她的笑容,她的身影,却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
凌川本以为在那之后他不会再见到她,但后来,他又遇她。他第二次见到她,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同样的落魄场景,她犹如天神般降临,见证了他所有的不堪,然后拯救了他。
那一年,他爹因为赌性成瘾,终于自食恶果。在某一天的晚上,从赌场出来后被人围堵着狠狠地揍了一顿,事后心情郁结,跑去酒肆里大喝了一通,在回家途中却不慎失足落水,等别人发现之时,早已化成了一具尸体,漂浮在河水之上。
人死了,欠下的赌债却还在,那些人不甘心自己的钱便这样打了水漂,随着人死一笔勾销。正所谓父债子偿,就算凌川此时并无能力偿还他们的钱,可是心情烦闷的时候围起来打一顿出出气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反正他孑然一身,谁又会为他出头呢。
于是这一天的午后,凌川刚下完工,从工头手上结了一些细碎零钱,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钱分为了三份。一份攒着用来还父亲欠下的债务,一份攒着用来还给那姑娘,至于另一个小小的铜板,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了想,要不去买个包子吧,又想了想,不,算了,还是买馒头吧,一个包子可以买两个馒头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钱仔细地收入锦囊中,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走去。然而,他才刚走出去没多远,一行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凌川僵了一瞬,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群人便同往常一般,将他拖拽着进了一条小巷。
光明黑暗 喂,呆子,要不要跟我回家?……
凌川被一把踹到墙上,后背剐蹭着粗糙的墙体,火辣辣的疼。一口气还没缓过劲来,拳头也如雨点般落下,他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一开始他还会觉得疼,觉得受不了,觉得命运不公,为什么要让他来遭遇这些,为什么,可挣扎过后,却也只剩下无力,因为父债子偿,血浓于水。
等到他们发泄完毕,已经是多时之后了,为首的男子慢慢走了过去,用脚尖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凌川,“小兔崽子别装死,今日的钱该还了,钱呢?”
凌川眼冒金星,喉间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他才颤抖着爬起身来,缓缓地伸手,从腰间摸出那一份银钱,还没递给他,那人却眼疾手快,又一脚踹翻了他,将他腰间的另一个布囊薅下。
凌川只懵了一瞬,便着急地要上前去夺他手中的布囊,可那时的他又瘦又弱,一介瘦弱少年又怎么抢得过身强体壮的男人,最终的结果无疑于以卵击石,换来的,只会是另一顿更狠的毒打。
“还……还给我……这是要还给别人的……不能……不能给你们。”凌川被压制在地上,只能朝着那人不住地爬过去。那人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一丝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