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点了穴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眸光在季楚平身上僵硬地移动,直到落在他手中的县衙令上。
谭乾哐地一声跪在季楚平跟前。
“季知县饶命,小人方才皆是胡言乱语,跟,跟您开玩笑呢,您切莫当真,小人知错了!”
谭乾一个劲儿地磕着头,额头细汗频出。
先前他和韩二郎敢罢旧知县的官,只是因为旧知县无权无势,就是个任他们摆弄的傀儡。
但季楚平不同,这人是实打实从京都来的,是京都圣上亲自授予县衙令的人,他们根本惹不起。
这回季楚平来锦城,说不准就是要清理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官吏。
思及此,谭乾唇瓣愈发苍白,他从手指缝间看见季楚平的步履未曾挪动半分,想来季楚平仍在气头上。
谭乾又唰地站起身来,一把抢过身后官兵手中的封条,照着季楚平方才的动作将封条撕个粉碎。
谭乾谄媚地笑道:“季知县,小食堂咱们不封了,误会一场,您慢慢吃着,我们便不叨唠了,小人先行退下——”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季楚平偏偏头,他意兴阑珊地摇着折扇,先一步拦住谭乾的路。
季楚平道:“方才我可是听得清楚,你们拦了旧知县的书信,还与那韩家二郎狼狈为奸,拿钱办事,好得很呐。”
季楚平啪地一声合上折扇,他抬抬手,对外头招呼了声:“来人,把谭乾给我绑了,别的衙役亦全给我押回衙门,我要挨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