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
对方靠在墙壁上,难得没拿他那折扇吊儿郎当,眉眼低垂,唇瓣紧抿,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箐愣了,
不是,就说他两句罢了,怎的还伤心去了呢?
“季知县,您今儿不是去小食堂寻苏掌柜了吗,怎的吃食还没送来?”舒箐索性将话题给引到别处去。
这季楚平打京都来的,估摸着过的都是众星捧月的生活,哪里被人责备过,舒箐觉着自己再说下去,他得当真放声哭了去。
季楚平嗫嚅道:“苏掌柜得要酉时才能送吃食来县衙,弟兄们近乎一日未曾进食,已然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我得亲自来啊。”
季楚平摸摸鼻子,他瞟了眼舒箐,咕哝道:“况且我瞧庖膳也挺简单的,所以——”
“好,我晓得了。”舒箐捂嘴笑起来。
舒箐挽起衣袖收拾灶台上的狼藉,她轻笑道:“季知县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庖膳不简单,头脑倒是挺简单的。”
“这油温,焯水,翻炒,各个都有讲究,你呢,不行就莫逞强了。”
季楚平一听登时给火了。
她怎么能说他不行!
季楚平这会儿不晓得从哪儿来了自尊心,登时站直了身子,他抓起折扇,啪地一声打开。
可这厢刚抬起脚准备往舒箐跟前走,盘算给自己评评理,这头膳房中便飘出了些隐隐的鲜香。
季楚平走到舒箐身侧,他摇着折扇,眸光落在锅中翻滚的热油上。
不知何时舒箐已借了他先前的火,烧了锅热油出来,只见其中翻滚着金黄土豆块,想来那香味该是这东西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