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
“你是何人,怎的能与阿桑随意搭讪?”
徐复说着便将陈阿桑搂入怀中,他轻轻扶着陈阿桑,似是生怕碰碎了珍宝般谨慎。
直到陈阿桑柔声道:“她是卿三娘,我莲悦楼先前的姊妹,阿复,我时常跟你提及,你忘了吗?”
徐复抬抬眼眸,他瞟了眼舒箐,眉头微微皱起,思索良久后道:“喔,那我便晓得了。”
只见徐复买了根糖人递给舒箐,他道:“此为见面礼,多谢你与阿桑谈天,不过天色不早,我们便回府了。”
虽是这般说着,但舒箐却明显从徐复的言语中听见了些许不屑。
徐复尔后便再没看舒箐一眼,他转过身去,搂着陈阿桑轻声道:“听闻你们青楼女郎在锦城不受待见,往后没我的允许,少抛头露面出门,仔细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若伤着我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舒箐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她将徐复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伤着孩子如何是好?
舒箐眼底微沉,捏糖人的手握得愈来愈紧。
要不是陈阿桑时不时会写信说她的近况,说她过得还不错,舒此番箐还真会以为这徐复就是为了孩子才赎的陈阿桑。
方才的话,许是她理解错了?
思及此,舒箐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转头一看,便对上季楚平的眼眸。
季楚平道:“卿娘,如今锦华街人忒多,你便莫要走得这般快,我险些都要跟丢了你去,欸,你这糖人哪儿来的?”
舒箐抬眸盯着季楚平,她将糖人递给季楚平,扯了扯嘴角道:“城南徐复送我的,不过我不爱吃。”
“喔,如此,那我帮你吃好了。”
季楚平接过糖人舔了一口,他眯起眼睛,拖腔带调道:“这糖人儿确实有些怪味儿。”
舒箐对上季楚平似笑非笑的眼眸,这厢没懂季楚平的话,她正想问问,却见季楚平几口吃了糖人。
随后季楚平抬手正了正银冠,便从身后拿出了一块月饼。
季楚平笑嘻嘻地将月饼交到舒箐手中,他偏偏头道:“方才听街坊说这锦城麻辣牛肉月饼忒
是好吃,我尝了点,确实如此,比这糖人好吃多了,我念着卿娘今儿在陆府没怎么吃东西,便给你买了来,你尝尝呗?”
舒箐并未接月饼,她双手抱于胸前,妩媚的桃花眸中似是掺了寒冰,冷得似是冰窖。
“季知县今夜不是要收拾韩家吗,怎的如今却吃上了?”
舒箐继续道:“我并非有责备季知县的意思,仅是仲秋节乾兴坊食客众多,特别是过了戌时之后小食车都推了出来,那时你若想抓韩家,便是难上加难。”
“季知县吃归吃,但且莫忘了今夜出行的目的。”
此话一出,季楚平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舒箐正纳闷这厮为何笑得这般欢喜,便见季楚平掰了些月饼下来,尔后竟直接给塞到了舒箐嘴里。
“……”
舒箐瞳孔骤缩,她正要开口大骂,这头的季楚平却不以为意地咬了口牛肉月饼。
月饼是酥皮的,一口咬下去便是清脆的咔嚓声,牛肉与辣子相得益彰。
每颗牛肉粒都裹满了黑芝麻和辣子,吃起来既有芝麻香酥之味,又不乏锦城辣椒的椒麻。
季楚平吃得满嘴掉渣,他却顾不得形象,季楚平拍拍手,将衣袍上的酥皮渣抖了抖,这才心满意足道:
“卿娘你呢,怎的比我还在意我的活儿?时辰我算着在,估摸这会儿该差不多了。”
“卿娘你望那儿瞅瞅。”季楚平拿折扇拍了拍舒箐的头。
舒箐顺着季楚平折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