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你——”
“够了。”
舒箐打断谢延的话,她一把将米花糖塞到谢延手中,冷笑道:“季知县,您是否越界了?”
像是气笑了,舒箐按着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我俩的关系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吧,所以我的私事儿跟你有半分钱干系吗,我从前如何又干你何事?
我在莲悦楼过得如何,您晓得了又有何用,您能帮我改变吗?”
“不过仅是增添些许饭后谈资罢了。”
但舒箐不想成为旁人的谈资,她讨厌指指点点,就算她在莲悦楼中从不以身服侍主顾,亦常常能听见有人谩骂她是个自诩清高的娼妓。
舒箐想靠自己的双手赚干净的钱,为自己讨份安宁的生活,比起其他人,她更喜欢独立和自由。
但在古代不比现代,女郎对自个儿的清白格外看中,舒箐本不在意,可不知为何,却愈发被同化了去。
以至于久而久之,舒箐再也听不得任何直接或间接贬低她的话。
舒箐很矛盾。
舒箐
觑着谢延,继续道:“我晓得季知县您是打那繁华京都而来,心里总是想着帮旁人,也算是好心。”
“但请您,莫要干涉我的事。”
话音落,周遭寂静得似是能听见钢针落地的声音,这时,门嘭地一声被推开,随即便是一个清朗的少年音打破静谧——
“季知县,外头木桌和板凳已经张罗好了,咱们何时开饭啊?”
舒箐瞟了眼愣在门口的李财,深吸一口气,对谢延道:“既然外头已布置得差不多了,季知县您差人将吃食拿过去就成,旁的便没我事儿了,恕不奉陪。”
舒箐转头离开,谢延唇瓣紧抿,他垂头看着咬了一口的米花糖,心脏似是被人揪住般喘不过气。
他那自以为是的好意,成了揭穿别人伤疤的利箭。
“季知县。”李财小心翼翼地端起灶上的锅,他怯生生地看着谢延,
“其实我方才把您和卿娘的话都听完了,你那话,属实是在往人心里头戳啊。”
“……”
见谢延没有出声,李财的眸光落在谢延手中的米花糖上,随即道:“这十日下来,我瞧卿娘虽身处烟柳之地,骨子里却有丝傲骨在,她该是不悦您看扁她。”
“我总觉着卿娘同我家掌柜的有些相似,二人从来都只靠自个儿生活,从不依靠任何人,也不愿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任何人。”
“她们有自己的资本,不需要旁人的可怜。”
话一出口,谢延登时愣怔,他沉默良久,眉头逐渐舒展。
他往舒箐住处望去,片刻后,眼底闪过一道光。
“李财,怪不得你在苏掌柜身边呆得最久,瞧事倒真独到。”
原来他先前对卿娘所有的好仅是一厢情愿,
他不考虑卿娘需要什么,而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自认为是帮她,殊不知,这反倒给卿娘增添了负担。
这般瞧来,谢延确是自我感动。
谢延吩咐李财将膳房的吃食搬到庭院中后,便立马奔去了舒箐房间,他敲门,里头却没有回应。
“……”
谢延感觉心脏突突跳个不停,他似是有些慌了,亦来不及当个君子,伸手便推开了房门。
只见床榻收拾得整齐,而木柜中的衣衫亦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延的眸光瞬间暗了下来,他缓缓地走进去,柜上的蜡烛像是夜里坠落的星辰,黯淡无光。
卿娘她,走了。
谢延此刻感觉喘不上气,就好像被石块狠狠压住心脏。
方才卿娘眸光中的怨恨和愤懑在他颅内闪过,饶是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