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密闭空间陡然升温,似有隐形岩浆翻滚。男人抬手松领带,不动声色地偏头,“有事?”
“没,”乔漓直言不讳,“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哄你。”
“”
蒋时岘心口郁结。
她是怎么做到用研究课题的语气说调情话的?
顿了顿,他平复情绪,淡声回:“那你慢慢想。”
“好的。”
安静半晌,蒋时岘想起正事,“明天去沪市?”
“对。”
“几点出发?”
“四点半。”她与林默泽约的是十点钟。习惯提前到,便订了最早的航班。
“坐专机去,”男人拨电话联系助理,“能多给你留出一小时。”
洽谈前准备或休整皆需时间,乔漓没推辞。
安排妥当,蒋时岘最后提醒道,“注意合同里的排他性条款。”
乔漓认真点头,“好。”
光影流转,车内氛围和谐融洽。
乔漓眨眨眼,试探地问:“蒋时岘,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毕竟他格局大,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往心里去。
蒋时岘侧眸深看她一眼,声音幽沉,“不是。”
“”
好吧,小气鬼一个。
-
翌日九点半,乔漓抵达林盛集团。
秘书带她到接待室稍坐等候。
十点整,林默泽准时出现。
男人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乔漓倏忽忆起初见蒋时岘时,他亦是矜贵冷淡,令人望而生畏。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好像不再怕他了
林默泽颔首示意,“坐。”
收拢思绪,乔漓落座。
先前两人有过电话沟通,心中大致有所判断。
今次乔漓带来详尽的融资计划书,林默泽仔细翻阅,觉得没问题,让助理拿来投资合同。
乔漓细细查看,果然发现苛刻的排他性条款。
“林总,五年内不得引入其他资本机构——”这是要绝对控制权,她轻笑,“我最多接受一年。”
“三年。”林默泽说。
周遭空气似是不堪重负,重重碾压脊背。
静默半分钟,乔漓凝眸坚决道,“抱歉,林总。”
林默泽没说话。
乔漓屏息淡定收拾文件。
“两年是底线。”
积压于胸腔的呼吸顷刻畅通,乔漓扬唇伸手:“合作愉快。”
一年之说本就是烟雾弹,谈判需要留有余地。
语毕,林默泽微怔几秒,抬手与她交握,笑而不语。
合同签订完毕,三日后便可打款。
林默泽客气留她用午餐,乔漓婉拒。
时间有限,她得赶去孟家看乔澜。
走出集团大楼,乔漓才察觉后背一片湿凉。好在备有衣物,她回车里更换新衬衫。
商务司机驾驶快而稳,不多时,迈巴赫开到孟家别墅外。
得知乔漓要来,乔澜早早在院子里等她。好些日子没见,乔漓难掩兴奋,却在碰面那刻僵住笑容。
夏日午间阳光温热,乔澜穿云母色孕妇裙,腹部显怀明显。可她消瘦许多,面色亦是苍白憔悴。
“姐,你怎么瘦这么多?”
乔澜垂眸避开目光,柔声说:“前阵子孕吐严重,最近好多了。”
没等乔漓接腔,她忙不迭拉她进屋。
午餐丰盛,每道都是乔漓喜欢的菜。
忽然,楼梯传来声音。
“乔漓来啦?”
孟母似是刚起床,打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