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入戏也太深了,平时在父皇跟前装一装也就罢了,此刻在江南,天高皇帝远,你何必作出这么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没得叫人恶心。”
太子为人端庄持重,喜怒哀乐从不外露,他听了李元彻的这番讥讽,脸上依旧不见一丝怒容,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屋外的脚步声渐远,李元彻阖上眼睛,兀自坐了一会儿,四下无人,安静得可怕,他在这蚀骨的岑寂中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李元彻抬手推开窗子,湿冷的风拂落萧瑟的叶,在院中洒下一地的斑驳光影,像是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吞噬着世间的所有,他借着清冷的月色,攥紧了案上沈衔月的画像。
画上,沈衔月淡淡笑着,这份笑落在他的眼里,仿佛是无声的嘲讽。
他的手指向内蜷缩着,他想抓住些东西,却又不敢抓得太紧,画像的边缘被他攥出细微的褶皱,他凝视着画像上沈衔月的笑靥,薄凉的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
“衔月,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忘了他,爱上我,不管你跑到哪里,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三日后,梨花苑。
沈衔月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晕,她望了眼蒙蒙亮的天空,意识到起早了,她掩面打了个呵欠,又眯了一小会儿,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掀衾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