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之人是绝对瞧不见的,他贵为燕王府世子,身边又有人服侍护卫,有谁敢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来,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颗守宫砂是他尚在襁褓之时就落下的。

    沈衔月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这颗守宫砂会是谁的授意呢?燕王?老夫人?还是那位已经过世的燕王妃?

    不管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在他的身上做这样一个记号,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洁身自好?若真如此,这燕王府的规矩也太严了吧?难怪老夫人听说自己去了春风馆,差点气死过去。

    时倾尘深吸一口气。

    他不舒服,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自己,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痛不痒,但却难以忍受。

    “梨容,下来。”

    “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我说,下来!”

    “你很难受?”

    “嗯。”

    沈衔月笑了一下,她咬着他的耳朵,喃喃细语,恍若风中蒲柳,水中花影——

    “人生苦短……”

    “及时行乐……”

    时倾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本来就受了重伤,此刻又被这香料的味道所蛊惑,他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嗓音透着沙哑的质感。

    “梨容,我们不能这样。”

    沈衔月翘指拔下发簪,青丝泼墨,星汉如雨,她仰起脸,嫣然一笑。

    “我不是梨容。”

    他怔住。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耳侧。

    “子川~我是衔月~”

    ……

    衣襟散乱,满地春华。

    十指相扣,旖旎流香。

    ……

    东方浮起一抹鱼肚白。

    清润莹洁的露珠顺着花叶滑落,染彻她的眉心。

    沈衔月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一大片的花叶零落成泥碾作尘,似乎在提醒着她,昨夜是怎样的一场荒唐,她轻叹一声,余光瞥见近在咫尺的时倾尘。

    《灵香录》有云,南朝遗梦乃是宫中禁香,有迷情乱性之效,闻者沉陷其中,情难自已,会在巫山云雨之后宿醉不醒,记忆全失,按照这个说法,时倾尘至少还要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她放下心,肆无忌惮地打量

    着他。

    他薄睑微湿,拢着一层雾蒙蒙的月色。

    上一世,这一世,沈衔月都从未想过二人会有这样一刻,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同她在李元彻那里感受到的不同,时倾尘很温柔,即便中了迷药,也在拼命克制,宛如冬日晴雪,温存而又疏离,她记得,他在意识模糊之际,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说,“衔月,别走,别走……”

    她想,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梦中的那个女子,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就是梦中的那个女子,梦中的那个女子就是她。

    她不会告诉他这个真相。

    她要让他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

    重活一世,她要的已经不单单是他的爱了,她想知道上一世自己的死因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她想知道永宁十年那场兵变背后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距离永年十年还有三年……

    沈衔月清理干净现场的痕迹,旋即折身离开,她抬手拨开拂及面颊的新叶,在迈出最后一步之前,她回头深深望他一眼。

    他安静地躺在青石台上,眉眼如画,清冷绝尘,一如,当年初见。

    她心絮微乱。

    前尘忽寄梦中梦,今生犹见风里风。

    刹那间,她忆起了许多人,许多事。

    上一世,烟雨朦胧,他从江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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