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春风馆、杏花村。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时间地点连在一起,他大概猜到这位“神女”是谁了。
“她和殿下说什么了?”
“她说,一年之后,北疆动荡,本宫领命出征却大败而归,失去了父皇的欢心。”
“一年之后?嗤,这样的无稽之谈,殿下也相信?”
“本宫原本也是将信将疑,直到今日一早,北境探子来报,北凉的拓跋浩在王室内乱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任的北凉国主,此人好战嗜武,野心勃勃,刚登基就从西番购置了千匹良驹,还通过互市囤积了大量粮草,这不就是秣兵历马的先兆吗,可见,神女所言不虚。”
时倾尘从来不信神佛之说,尘寰若海,人世间有那么多人都在苦苦挣扎着,若说有甚么区别,不过是有的浮在水面上,有的溺死在海底,可都在苦海里啊,倘若真有神佛,他们为何不救?
“殿下可还记得这位女子的容貌?”
“绝对是倾国倾城,不可方物,只可惜,她带了面纱,本宫没看清她的模样。”
时倾尘忍不住笑了出来,“殿下都没看见她的样子,怎么知道她倾国倾城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美是无法被俗物遮蔽的,美是一种感觉,她就是这种感觉。”
……
莺儿听着李元洵的高论,悄悄拉了一下沈衔月的袖子,掩唇笑道,“姑娘,你别说,这位太子殿下还挺有眼光的。”
沈衔月抬指,打了一个“嘘”的手势,却不小心碰到身侧的花瓶,花瓶应声落地,二人面面相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
几乎是同一时间,时倾尘和李元洵的谈话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李元洵警觉地扫了眼四周,高声喝命,“覃昭!有刺客!抓刺客!”
时倾尘眉头微皱,他喜欢清静,从来不准别人进入他的屋子,就连凤箫、研墨、青崖、断舟几个若无吩咐,等闲也不得擅入,怎么会突然传来这么一声响动?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闷,不像是这个房间里的动静,倒像是隔着砖墙传过来的。
难道,隔壁有人?
时倾尘下意识看向排气孔的方向,正好和沈衔月的视线对上。
这一眼,恰如飞鸿踏雪,又似星河潋滟,刹那万籁生灭,二人俱是一怔。
沈衔月抿了抿唇,她不能让李元洵发现她就是那个“神女”,这么想着,她望向时倾尘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祈求。
时倾尘见她如此,先是一愣,继而浅浅一笑,似是无声的允诺。
这时,门外传来了嘈杂急促的脚步声。
“这间屋子查过了吗?”
“还没有。”
“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是!”
几名府兵才要推门,忽听一声“且慢”。
众人循声看去。
时倾尘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有点发懵的李元洵。
覃昭抱剑行礼,“参见太子殿下,世子殿下,臣护驾不力,还请两位殿下恕罪。”
李元洵抬手示意他起来,“听澜苑今夜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入吗?”
门上府兵上前一步,叩头请罪。
“回太子殿下,约莫一炷香前,有两个自称梨花苑侍女的人来送香料,小人记着覃将军的叮嘱,不敢对王府里的人无礼,就把她们两个放进来了。”
“送香料?方才本宫和燕世子都在屋内,并不曾看见有人送香料过来呀。”
覃昭立即单膝跪地,“是臣失察,臣这就把这两个人揪出来!”
“不必了。”
覃昭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