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青色血管好似忍冬花纹,生生不息,凌寒绽放,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给我。”
阳光倾泻而落,沈衔月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厮杀中没有赢家,她折磨他,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她偏头,深深一吻。
这个吻是那样的深,那样的缠绵悱恻,那样的醉生梦死,他近乎窒息。
在缺氧的一刹那,时倾尘的眼前忽而闪过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他看见血流成河的沙场,横戈马上行,白骨如卧麻……
他看见棺椁中气息奄奄的她,红装艳绝,恍若嫁衣,却已是生离死别……
他看见自己提着刀,单枪匹马攻入长安,杀光了高殿之上的所有人,刀尖淌着当权者的鲜血,冰凉、薄艳,他一阶一跪,叩入山门,他祈求他所知道的所有神明,只为救她一命……
时倾尘红了眼睛。
他分不清是梦,是醒。
分不清是过去,亦或未来。
这种感觉太过真实,即便隔着千山嘉嶂,万载日月,他依然能清楚地体会到彼时的绝望,他拼命地吻她,如同溺水之人妄图拽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死不休。
他的吻,霸道至极,夹杂着窒息和死亡的味道,沈衔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伤心,她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连忙给他松绑,不料他顺势挣脱她的束缚,发狠地将她囚入怀中,青丝凌风逸散,金尘堕空乱舞,天旋地转,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