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飞快,墨汁四溅,他往上撸了撸袖口,“燕世子,你就写,罪臣时倾尘,假借茶商之子的名义,在江南一带勾结胥吏,贪墨匿税,涉案茶叶共计六十四吨,折合白银……”杜充这边说得吐沫横飞,一扭头,瞧见时倾尘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不由急道,“燕世子,你怎么不动笔啊!”
“六十四吨。”时倾尘指尖缓缓掠过纸上字墨,勾唇一笑,“亏你们想得出来,怎么不写一百吨,又好算,又吉利。”
杜充打了个哈哈,“这些数据都是经过专人严格计算的,回头账目好对,燕世子莫慌,不管怎么说,您也是燕王府的世子殿下,这笔钱不难补的,您先把罪认了,回头再想办法呗。”
杜充心里直打鼓,生怕时倾尘不干了,出乎意料,时倾尘再一次爽快答应。
“好啊。”
说罢,时倾尘挥毫落纸,一气呵成,“劳烦杜大人将此呈至御前。”
杜充松了口气,他颤着手,将供状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待瞧见上面的内容时,他笑容不由一僵,“永和九年?岁在癸丑?这是什么玩意?”
“杜大人十有五而志于学,怎么连王右军的《兰亭序》都不认得,我倒是好奇,杜大人的刑部员外郎从何而来,难道,就靠拍你们三殿下的马屁?”
杜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像是打翻了的颜料铺子,他拍案而起,“啪”的一声把供状摔在地上,怒声骂道,“好啊,你居然敢耍老子!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