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尘本就慧极,他仔细回忆昨夜她说话时的神态,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过他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好,那就有劳张太医了。”
“殿下客气了。”张嵩转身对李承赫行了个礼,“陛下,若无事,臣先告退。”
“去罢。”
一时间,殿内只剩时倾尘和李承赫两人,不,更准确点说,榻下还躺着一个。
四下安静,落针可闻。
沈衔月揉着早已酸麻的脖颈,盼着李承赫问完话赶紧走,这样,她就能出来松快松快了,可转念一想,等李承赫走了,时倾尘还不得找自己算账啊……
鸦雀无声,气氛诡异,李承赫掩袖轻咳,幽幽开口,“时倾尘,你是聪明人,朕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沈衔月现在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罢。”
沈衔月:……
时倾尘:……
“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出建安盟,你该明白,此等锐利之器,朕绝无可能容许它沦落他人之手,否则,朕就把沈衔月带走,诏狱是个怎样的所在,你已然亲身体验过,她一介弱女子,倘若身陷囹圉,会发生什么事,你该心中有数。”
时倾尘闻言,只轻缓勾了下唇。
“陛下说,您要替我的母亲好生照管我,您就是这么照管我的么?”
李承赫被戳到痛处,眼神遽然变得阴厉起来,他冷冷凝望着时倾尘。
“朕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抬举!倘若朕真的对你全无情谊,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同朕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