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炙热的汤汁不小心迸溅出了三两滴,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看着甚是刺目,他挑了挑眉,下意识垂指,想为她拭去药渍,却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微微一滞,好软,好香,像是天上的云朵浸满了甜汁,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一口。
又一口。
他低头,拿捏着分寸一点点吮吸,这滋味,欲死欲仙,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向内蜷缩着,这就是所谓的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么,她吃了他喂的药,便不得不由着他肆意索取,可是,男女之事,又不是只有男子才会动情,她也会啊,他能不能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
“我难受……”
“哦。”
“……我说我难受!”
“我知道啊,因为我也难受,衔月,你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难受,这不公平。”
沈衔月怔了一怔,她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他借着喂药的由头伺机报复,蓄意挑逗自己,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时倾尘沿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轻揉,慢捻,抹复挑,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的雪色肌肤被他吻到泛红,宛如春日的海棠花,灼灼其华,潋滟炫目。
灵与肉纠缠在一起。
吮吸渐次变成啮咬。
她实在受不住了,撑起手腕,试图推开他,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一气之下,她扯落他的外衫,对准他遒劲赤裸的肩颈,狠命咬了下去。
他吃痛,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血从肩头滑落,濡湿了他的单薄青衣,他牵了牵唇角,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失而复得,劫后余生。
“若若,再用力些。”
若若……
他唤了她的小字……
沈衔月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她本来是想报复他的,怎么还给他咬爽了呢,这个人,怕不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吧,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她也没咬够,满足他。
一口。
又一口。
好痛……
时倾尘扯出一抹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她也是活着的……
日有短长,月有死生,穹宇间,血痕错落纠缠,旖旎阑珊。
一如当年。
一如今日。
三更,遥远的钟声飘落琉璃瓦。
时倾尘望着怀中睡熟的人儿,披衣起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这一世,他只想守护她,到老,到死,再不理这长安城的是是非非,纷扰红尘。
可惜呀。
时倾尘推门而出,院落晚风沉醉,月色清冷,一个黑衣人立在斑驳的树影下,纹丝不动。
“大殿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了对立的阵营,你会动手杀我吗?”
“要听实话吗?”
“嗯。”
李元芳沉默了一下,良久,他幽幽开口,阴沉晦涩的声音摇晃寂静夜色,“天澜,你是我的同窗、挚友、知己、血亲,也是目前为止我最佩服的人,若你愿意助我成就大业,我将如虎添翼,若你不愿,你必成我之劲敌,我或许会废掉你,囚禁你,但,我唯独不会杀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时倾尘抬眼凝望天尽头的浓云重紫,轻声说,“如果一定要个理由呢。”
“你是唯一一个见过我真面目的人。”
“嗤,这算什么理由。”
李元芳负手而立,黑色的衣角隐入斑驳风中,“天澜,你不明白,我同你不一样,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深知这世上是没有信任可言的,哪怕骨肉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