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了,无心之失。”

    李元彻强压怒火,一字一顿,“本王问你,你手里的女子裙衫哪儿来的?”

    “哦哦,这裙衫是拾仙殿的一位姑娘的,说是弄脏了,奴婢正要送去浆洗。”

    弄脏了……

    李元彻凝视着那团湿哒哒的裙衫,不自觉抿紧齿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会发生什么,他看了宫人一阵,冷冷地吩咐道。

    “把你的衣裳脱给我。”

    宫人瞪大眼睛,继而捂紧衣衽。

    “殿下,奴婢不做这种事。”

    李元彻懒得解释,直接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毫不客气地喝命。

    “本王让你脱!”

    拾仙殿。

    四更。

    这是一天之中人最容易犯困的时辰,门外的小内监听了半宿的墙角,这会子瞌睡虫作祟,他倚门,睁着眼睛打了个盹,不远处,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越靠越近。

    似乎……是个人……

    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什么东西?呸!什么人?站住!”

    “奴婢是尚服局司衣司的,给两位贵人送浆洗好的衣裳。”

    小内监扫了眼漆盘里的衣裳,放松了警惕,他张嘴打了个哈欠,“你们尚服局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怎么天没亮就送啊,哎呀,真让我们内侍局自愧不如。”

    “害,还不都是姑姑们逼出来的,要不然,谁愿意起早贪黑干这苦差事,现在,大环境不好啊。”

    “慢慢熬吧。”小内监跟着叹了口气,“成,把衣裳给我,你早点回去歇着。”

    “公公,还是奴婢去送吧,毕竟里面还有姑娘在呢,公公进去不方便。”

    “也行,听动静,里头应该还没睡,你进去前先敲门,别坏了人家的兴致。”

    “奴婢明白。”

    小内监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条路来,二人擦肩的一瞬,他看见一个奇怪的凸起,似乎是……男人的喉结?

    尚服局的女使怎么会有喉结?

    小内监猛然回过神来。

    “等一下!”

    却是已经迟了。

    李元彻反手甩出袖箭,无声无息地了结了他,趁着负责看守的侍卫们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李元彻将尸身靠门立好,还贴心地把他歪向一侧的脑袋摆正。

    做完这一切后,李元彻扭头望向渗出窗格的一豆灯火,阴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勾起一丝癫狂的笑意。

    衔月……

    本王来了……

    李元彻的双手不住颤抖。

    他盼她,盼了许久许久。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忽而不敢了。

    他不敢看她仇视的眼神,他不敢看她在其他男子的怀抱里温存缱绻,软语盈盈,他不敢看她的笑靥在触及自己的一瞬间,化作恶与憎,他不敢。

    他不敢。

    李元彻是弑父杀母的逆子,是搅乱朝纲的奸佞,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上一世,这一世,他从来都没有什么不敢的事情,他在皇位的厮杀中博出一条血路,早就忘了“怕”字怎么写。

    若怕,焉能留得命在?

    可

    ,他怕她,只怕她。

    李元彻嘲弄地勾起唇。

    世人羡慕他天潢贵胄的身份,羡慕他享用不尽的富贵,羡慕他无需劳作,就能拥有闲散安逸的太平人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生在皇家是一件多么可幸又可悲的事情,亲情、爱情、兄弟情、师生情,这些对于普通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于他,却是奢望。

    他的父皇把他视作锤炼太子的刀石,他的母妃把他视作邀取恩宠的工具,他血脉相连的兄弟恨不得将他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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