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时倾尘修长如玉的指节钳住她的下颌,却又在她蹙眉的瞬间,不自觉放轻了些许力道,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弄疼她,“什么三郎四郎的,我看,他就是个大尾巴狼。”
“嗤。”沈衔月听见这般浸着醋意的腔调,兀自觉得好笑,她顺着他的力道,抬起眼来,“他是大尾巴狼,你又是什么?时倾尘,在我心里,你还不如他呢。”
时倾尘蓦地拦腰将她掠起,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之上,那缕好闻的松月香仿佛被掷在了炭火里,再不见丝毫的冷冽沁香,余下的,唯有滚烫与灼热。
“我不如他?我哪儿不如他?”
沈衔月半个身子悬空,心跳密如鼓点,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她的呼吸渐次不稳,却还强撑着梗起脖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
“你哪儿,都不如他。”
话未落。
他蒙着薄茧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
沈衔月被迫仰起脸,她感觉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再也飞不起来,在眸光撞入他深邃而又破碎的瞳孔的瞬间,她心一惊,下意识垂了垂眼睫,便见他拇指自下而上,粗粝地抹过自己的唇瓣,稀薄的空气里夹杂着刀戈剑弩的铁锈味,还有沙场厮杀的血腥气。
一次比一次重。
一次比一次深。
他忽低头,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狠狠地吻了下去,像是要将她吃掉一般,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捶打着他的肩膀,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反而吻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