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倾尘为挽江山社稷,护边疆安宁,留魏不疑在燕山驻守,自己则直奔长安,至今不知死活。
这些因因由由,叶三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衔月,你饿不饿?这些日子你昏迷不醒,我都是用汤匙小口小口喂你,如今你既醒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拿些吃食过来,左右庖屋一直让人煨着呢,都是现成的。”
沈衔月眼眶灼红,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问自己饿不饿?他居然问自己饿不饿?!
“时倾尘呢?我问你时倾尘呢?”
叶三郎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纵然能瞒她一时,终归瞒不了她一世。
“他——”
“主子!长安——”
正在这个时候,逍遥疾奔而入,在看见沈衔月的一瞬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完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沈衔月听闻“长安”两个字,遽然松开了手,侧头看向逍遥,她的嗓音不自觉轻轻颤抖起来,眸中闪烁着三分希冀,三分焦急,三分惶惑,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与决然。
“说!长安怎么了?”
“长安……”
逍遥抿了抿唇,他真是恨自己嘴快,怎么就把“长安”这两个字给说出去了,他瞄了眼叶三郎的神色,忙改口道,“没,长安没怎么,我就是说,长安那边送来两匹时兴丝绸纹样,我想着,主子抽空陪姑娘去看看,或是裁衣裳,或是留着送人,都是好的。”
这个说辞。
沈衔月如何肯信。
她望着缄默不语的叶三郎,眸光微动,下一瞬,她抬指拔下金钗,霍地抵在自己颈间。
叶三郎伸出手,却不敢贸然去夺。
“衔月!别这样!”
沈衔月的手微微发颤,金钗锋利的尖端在颈间划出两道浅淡红痕,触目惊心,似是折了翅的朱雀。
“让他告诉我!长安究竟怎么了?”
叶三郎别无选择,如果他现在告诉她,或许一时她会接受不了,可是如果他不告诉她,她却有可能会命丧当场,两害相权取其轻,万般无奈之下,他冲着逍遥微一颔首。
“说罢。”
逍遥迟疑了一下。
“主子……”
沈衔月不等叶三郎答言,指腹用力一抵,金钗立时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刺出两粒血珠。
“说,还是不说?”
叶三郎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逍遥,愣着干嘛,还不快说!”
逍遥心想,这话说不得啊,可瞧眼前的情状,似乎想躲也躲不过去了,他硬着头皮开口。
“长安一役胜了。”
叶三郎松了一口气。
“这是大喜事啊!”
沈衔月却像是有了预感似的,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逍遥,喉咙又干又涩。
“他呢?”
“他……”逍遥面有难色,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三郎眉头微皱。
“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逍遥吞吞吐吐。
“许是消息还没传回来吧。”
叶三郎原也是个聪慧人,瞧见逍遥这个样子,隐约猜到了七八分,连忙拿话来遮掩。
“是啊是啊,美人,长安离这里足有几千里,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
沈衔月眼睫微微垂了垂。
“是吗?”
叶三郎趁她还在出神,一边抱着她往回走,一边给逍遥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下去。
这边,叶三郎安顿好了沈衔月,推开门,果见逍遥还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