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水杯,陈自原的手也还没收回去。他们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碰了一下,血液带着心跳的节奏摇旗呐喊着冲到最前面,指尖传递滚烫触感。
陆衡垂眸回味一下,意犹未尽。
“但很多人会认为这类人矫情,”他说:“相处起来特麻烦吧。”
“他们需要被人配合,而不是自以为是地引导。”陈自原收回手,看着指尖,笑了笑,说:“我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我身边的人就会在这个位置里,尊重和理解都是相互的。”
陆衡鼻子有点儿酸,端起水一口全喝了。
也不解渴。
“哦,”陆衡点点头,声音有点儿闷,也颤,说:“挺好的。”
陈自原听出了点儿委屈,特想哄哄他。
“朋友之间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会朝什么方向发展,我觉得应该顺其自然。作为成年人,不能过于干涉这些。”
“嗯,我明白,”陆衡勾了勾唇角,无奈地说:“野蛮生长嘛。”
陈自原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野蛮的路上荆棘太多,也要注意麻烦。”
于是陆衡深吸一口气,他抬眼,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注视陈自原,“陶向阳是麻烦吗?”
陈自原回视他,很从容,“陶向阳这人吧我看着他长大,虽然很大一部分时间皮他得跟猴子似的,但品性很端正。”
陆衡眉眼松了一点儿,没那么紧张了,可他的目光还是深刻。
陈自原在陆衡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像一个巨大的挑战。坐在他对面的人显得遥不可及,陈自原却心潮澎湃起来。
“陆衡,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