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陆衡跟陈自原挨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生出一点儿力气来,“但姐夫那边的亲戚老盯着这笔钱,认为他们应该也有份。”
一个女人,身体残疾,既丧夫又照顾孩子,她没有娘家撑腰,疲于对付豺狼虎豹,再坚不可摧的身体也会垮。
但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不想跟陆衡有任何联系。
直到癌症晚期,她没有一点儿活路了,才不得不找陆衡。
“七年时间,我再次见到姐姐,在医院的病床上,她骨瘦如柴,我差点儿没认出来,”陆衡哽了哽,情绪波动起来,“她吊着最后一口气,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她跟我说这几年我给她的钱她都收着,一分没花,她看不上我的钱。我亲眼看着她咽气,最后一句话问我,你想赎罪吗?照顾好我的孩子。”
陈自原把手指穿进陆衡的头发里。
陆衡说:“我知道她恨我。小早和球球就在她床边,懵懵懂懂地看我。原哥,我想赎罪,所以他们两个,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或者到我死,都是我要担起的责任了。”
“姐夫家那帮亲戚很难应付,我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陈自原默了默,一针见血问:“他们想要什么?”
“钱,姐夫的赔偿款还剩下很多。”陆衡说:“按道理双亲过世,赔偿款顺延下来就该给孩子的,有良心的人不会来要。这事儿很难办,潘乐帮我找了个挺厉害的律师,跟那帮人掰扯很久——最后钱全部给他们,孩子和户口跟我走。”
“球球简单,他跟你有血缘,”陈自原从陆衡的后脑勺揉到后颈,“小早没有,她能跟你走吗?”
“小早是女孩子,跟不跟我走,她处境都尴尬,”陆衡仰头,下巴抵着陈自原的肩,保持这个姿势说话就含糊:“我当时问过她,你想跟我走吗?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户口办理的事儿很困难,潘乐帮了我不少忙,到处托关系打听,还要请人吃饭——现在想想,不管是微微还是潘乐,我身边真诚的人特别多,他们都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