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轻哭得声嘶力竭，已经没办法接话。
他哭了三分钟有余，哭到手都开始颤抖。李思为才发现草地上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被漂亮的塑封皮包着，看起来保管得极好。
“这是什么？”李思为问。
李轻轻还在抽噎，没有回答。
李思为便抽出那本册子，掸掉上面沾着的露珠，打开扉页，轻轻地翻看。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愕然。
那本册子里贴着俞川这些年来演过的很多角色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从各种杂志报纸上剪下来的大头照。而册子的扉页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六个字：我的小川哥哥。
李思为翻着书页，表情凝在脸上，几乎有半分钟没有说话。
而后他才轻声问眼前人：“你收集这些干什么？”
李轻轻这才泪眼婆娑地望向李思为：“哥哥，你不让我见小川哥哥。你说他死了，但是我知道他没死！”
“我跟医院的小朋友说，这是我的哥哥，我哥哥是大明星。他们都说我骗人。他们都骂我是大骗子。但是他就是我的哥哥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不是吗？！”
“小川哥哥背着我去医院，他还陪我打石子，陪我在这里玩水！他就是我的哥哥，我没有骗人”李轻轻说着眼泪又簌簌地滚落，“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你去告诉他们，我没有骗人，他就是我的哥哥——”
李思为搂着他，李轻轻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江城的溪流不再流淌，两岸绿草不再丛生，白云苍狗，时过境迁。李思为抚摸他的后脑，却依旧止不住他的哭声。
夜晚的薄雾笼罩在他们肩头，再热的拥抱似乎也无法软化心头的锐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