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陆隽遂穿好衣袍,可入耳的是女子的询问。

    “陆隽,你在家吗”

    陆隽欲言又止,他若应答,接下来便是他掌控不了的。

    “陆隽,我前段日子被祖母禁足罚抄《女诫》,她警告我不准偷偷溜出府了。”虞雪怜惆怅地站在屋外,道,“可我听府邸的厨娘说,近来菜价上涨,一斤青菜要六文钱,我便想给你送些菜。”

    她锲而不舍地问道:“陆隽,你不在家吗”

    陆隽将要掀开帘子的手犹豫不决,他听得到虞穗的碎碎念,亦从她的语气听出了委屈和沮丧。

    她所说的每句话像爪子刺挠着他,逼他掀开这道遮人耳目的帘子。

    抱她

    陆隽最终没抵得住那一下又一下的刺挠,他掀开这道能够缓解痟痒的帘子,缓步走了出去。

    虞雪怜的手里提着竹筐,筐内装有新鲜的瓜果时蔬,垂坠晶亮欲滴的水珠。

    她今日梳了垂挂髻,发间别着梅子青色的绢花,和她穿的黛绿刻丝蝶纹齐胸襦裙是相称的。

    这身打扮谈不上贵气,却有几分俏皮。

    虞雪怜笑吟吟地走到陆隽身前,问道:“陆公子方才在忙吗”

    陆隽家的院子没放什么东西,那间木屋隔了一道帘子,但透过缝隙,虞雪怜的笑容染上些红晕——原来,原来陆隽方才是在沐浴……

    难怪他默不作声了那么久,换作是她,她估计也要装哑巴。

    即使是匆忙地穿好已经褪去一半的衣袍,陆隽的仪容并未因此变得不整,仍是严丝合缝的得体。

    陆隽冷淡地回道:“不忙。”

    虞雪怜眨了眨眼,她跟陆隽见的次数不少了。他平日本就毫无表情,若不仔细观察,很难捕捉到陆隽的异样。

    她知晓陆隽对她的身份有了一层隔阂,且她和他不过刚有一点进展,若今日陆隽热情地待她,她反而要不安。

    除非哪天陆隽中邪了……总之,这种情况两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陆隽是一块难搬的石头,她费力地让陆隽朝她挪了一两寸,现在他显然是后退了,回到了她初见他的那天。

    但,虞雪怜改了计策,她要换个方向。

    虞雪怜双手提着竹筐,这一筐瓜果的分量不小。从山下一路走到花坞村,足有六七公里,她的胳膊又酸又麻,手掌也被勒出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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