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陪你干活了。”
“我赔你就是了嘛。”吴阿牛哄道,“等这破雨停了,我带你去城里买衣裳,任你挑。不过最多买两件啊,多了买不起。”
从吴阿牛接了丹阳县布庄的生意,钱袋子装鼓了,说话一日比一日硬气。
盼夏不屑地说:“瞧你这出息,小气地要命。你看陆隽哥哥,给虞——”
她及时止住话语,“你向陆隽哥哥学学吧,否则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说完,盼夏拍拍胸口,好险,她差一点要把陆隽哥哥的秘密给泄漏出来了。
“呸!”吴阿牛急眼道:“我年纪轻轻,娶到媳妇是早晚的事。”
雨声盖住两人的吵闹。回了宅院,吴阿牛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倒进木桶,盼夏随之搬走去后院的厢房用。
“隽哥,我也得去换件袍子。”吴阿牛这几天都住在前院的西厢房,俗话说由奢入俭难,在金陵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就不想凑合委屈自个儿,“我还要去烧一锅水洗洗身子。”
说罢,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不行了,隽哥,我先去收拾。”
虞雪怜不急着走,她跟祖母直说今日要来给朋友贺喜,待用了午膳,陪朋友闲聊一个时辰便回府。
祖母念在她表现良好,问了朋友家在何处,去道哪门子喜……然后应下她出府的请求。
陆隽看了一眼条案边的棋盘,问道:“虞姑娘要下棋吗”
“要。”虞雪怜缓步走向陆隽,坐在他对面,笑道:“我棋艺不好,之前见陆公子的家里有本棋谱,却不见棋盘,所以想着用这个作为乔迁礼。”
陆隽从衣袖间拿出一张丝帕,递给虞雪怜。
虞雪怜迟钝地接过来,这丝帕上绣了’穗‘字。
但听陆隽说:“上个月绣完的,只是寻不到机会送给你。”
下棋
丝帕放在虞雪怜的掌心,其面料细腻,茶白的底色,绣着杜鹃花。
唯独’穗‘字是用金灿灿的针线而刺,虞雪怜原本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像这种细致入微,讲究精巧的女红,她都是皱着眉头去做的。
要穿针引线,要防止被针扎到手指,论女子要学的琴棋书画,裁剪女红。她最讨厌的是拿针线刺绣,一坐便要几个时辰。
可陆隽竟会刺绣。
虞雪怜知他性子慢,又有耐性。但普天之下,也难有愿意去学做针线活儿的男子。
“陆公子费心了。”虞雪怜抿唇笑道,“这丝帕我会贴身带着的。”
她把丝帕折好,塞进束在腰间的帛带。
虞雪怜问:“陆公子是从小就懂得刺绣吗”
“跟我娘学的。”陆隽低首摆着棋盘,他做得微不足道,抵不上她对他的付出。
陆隽不常提起他爹娘,虞雪怜也从不去过问。
她腾开手把黑白棋分进棋奁,往日在旁看陆隽读书写字,摆摊卖画,今日能动脑筋和他下棋,虞雪怜想,决不能输得太难看。
陆隽执黑棋,她执白棋。
刚开局,虞雪怜尚有心思跟陆隽搭话:“接下来的日子,陆公子要在家温习功课吗”
陆隽手指轻捏起棋子,道:“陆某在金陵城找了差事做。”
“差事”虞雪怜看了看黑棋的位置,问,“陆公子找了什么差事”
“在一家客栈做工,月钱五两银子。”陆隽掀起眼帘,见虞雪怜左手摩挲着奁里的白棋,右手按着将要放在棋盘上的棋子,一脸纠结。
她倏忽抬头,说:“可……可是离春闱不远了。金陵的客栈人来人往,要做的杂事繁多,会不会耽误陆公子温习”
虞雪怜委实佩服陆隽的毅力,他明明踏入了仕途,再过几个月就能做官领俸禄,却还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