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抹角地寻机会。

    李铄很是健谈,跟陆隽讲孔夫子写的文章,讲金陵的山川湖泊。那两个男子的嘴巴张了又合上,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满月宴照常继续,左右不过是女娘在席上互相说说笑笑,跟小王妃道两句吉祥话,一直到黄昏方才结束。

    虞雪怜想去趟陆府,可碍着马夫在,她只好先回镇国将军府。

    朝廷官员上五天早朝即可休沐,虞雪怜数着日子,等到了陆隽休沐,遂带着金盏去陆府拜访。

    她拢共来陆府两次,次次赶上雨天。

    “娘子,这几日主子拖病当值,又中了暑气,歇息的晚,拖着拖着,就成了重病。今儿个总算休沐,主子也病倒了。”观言一面领路,一面跟虞雪怜说,“主子近些天办事不顺,有几位官老爷真是黑了心肝,长了猪脑子的,偏跟我家主子过不去。”

    陆隽入礼部有段日子了,虞雪怜深知上辈子的陆隽如何不易,如今听了观言的话,滋味很不好受。

    “娘子,你进去吧。”观言推开厢房,小声道:“奴才就不打扰你们了。”

    虞雪怜笑道:“有劳你了。”

    观言的这句话越听越奇怪,金盏把他拽到一边,问:“陆大人和娘子清清白白,你说什么打扰”

    “我,奴才的意思是,不打扰他们谈话。”观言辩解道,“绝无你说的那个意思。”

    金盏瞪眼说道:“说话要谨慎,八字没一撇呢!”

    观言点点头,嘀咕道:“我看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房内,陆隽的床榻边果然放了熏香陶炉,燃着苏合香。

    陆隽厢房摆的物件按着虞雪怜写的明细来添置的,她略微看了看,便走到床榻那处。

    “虞姑娘。”

    概因病得不轻,陆隽的嘴唇是极浅的红色,脸色凄凉憔悴,黑发散在软枕上。

    他欲要起身,胳膊被虞雪怜按住,她道:“你病了,为何不告假”

    陆隽语调稍弱:“事情未处理得当。”

    不知怎么,其实她的力气并不比他的大,可让她一按,他却不得动弹了。

    润湿

    从前只听说内阁首辅每日有八个时辰在处理政务,审核诏令。他坐上首辅位置的那一年,内阁辅臣的矛盾激烈,总闹得难堪。

    也是因陆隽拼了命为景元帝效力,景元帝便拟了一份名单,剔除了几个辅臣。让陆隽与内阁元老商议,挑选新的辅臣。

    现今陆隽在礼部就如此拼命,甚至比读书更为耐劳。

    虞雪怜按着陆隽的手微微出了薄汗,已是六月酷暑,房内没有散热气的冰鉴。

    她的手掌覆在陆隽的衣衫,衣衫下的皮肤湿润热烫。虞雪怜蹙眉说:“这么热的天,捂得严严实实,陆大人不怕捂出痱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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