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涟漪。

    有年轻的朝臣羡慕陆隽。他们在教坊司说,陆隽是承蒙上天的恩赐,平步青云。

    他们又恨他不懂人情世故,不念同僚情谊,为一己私欲折断旁人的仕途。

    没有人知晓,陆隽的心是如何长的。

    虞雪怜思绪回笼。

    西厢房背光,陆隽坐在暗处,他的手指搭在案边,骨节分明。

    概因好奇使然,虞雪怜放下布袋,落座他对面。

    她执白棋,堵住陆隽方才布的棋子。

    即使这一年来,她隔三岔五地在他眼前晃悠,给他送书送菜,可那时的陆隽如同难搬的石头,她中途虽有动过用情欲来惑他的念头,只苦于有贼心没贼胆。

    她始终把握着分寸,不让陆隽厌烦。

    如今,不守分寸的人,反倒是他。

    这盘棋局下了近一个时辰,虞雪怜的白棋被陆隽吃得所剩无几,她也不服输,直撑到最后。

    当夜,滁州府的亲戚乘马车到了镇国将军府。

    兰园的小丫鬟听从陈瑾的安排,伺候几个老爷和夫人去客房歇息。

    虞雪怜在闺阁洗脸。

    明日免不了要早起跟伯伯婶婶问候,跟祖母请安。

    金盏端起盥洗盆,小声问道:“娘子怎么今儿个去了陆大人那里,脸红的像是起了风寒”

    虞雪怜两只手捂着脸颊,道:“胡说,这摸着不热,哪里会红呢”

    金盏笑道:“是奴婢眼拙看错了。”

    兰园的灯笼亮着,小丫鬟们在院里洗漱,说着明日各自要干的活。

    金盏出了厢房去倒水,虞雪怜在房内照铜镜,左看右看,她的脸并无异样。

    虞雪怜继而上床榻,解下帷幔,露出一条缝,借着微弱的光,拆开陆隽给她的布袋。

    她那天穿的是珊瑚色亵衣,中间绣了芙蓉花。因在马车和陆隽折腾,解了系带,亵衣能拧出水来,这中间又隔了许多天,若是不洗,肯定变得皱巴巴,有股怪味。

    虞雪怜把亵衣拿出来,布料光滑,如她没穿过似的一样。

    散着清雅的皂角香。

    她仰躺在榻上,亵衣放在胸口。

    这是陆隽第二次给她洗贴身衣物,上回是罗袜,这回是亵衣……全怪她记性差。

    他洗的很干净,看着便知是慢慢揉洗的。

    虞雪怜禁不住的想,陆隽的那双手揉搓着她的亵衣,也是面无表情吗

    她闭上眼,把亵衣放在一边,手覆在脸颊,烫得厉害。

    夜深了,月光若隐若现。

    观言在陆隽的厢房整理明日去宫里要用的书籍。

    “主子,您……您那次让奴才请大夫到府邸给您把脉,您这两天,身体如何了”观言寻思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问出口,“大夫跟郑管家说,主子不能太过忍耐,忍耐过头也是会伤身的。有个词是这么说来的,物极必反,主子要学会放松,学会纾解。”

    观言为自己捏了把汗,这些话是郑管家千叮咛万嘱咐教给他的。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做奴才的,跟主子说这个,想想就别扭。

    陆隽缄默良久,说:“我身体无碍了,日后不要请那大夫来府上。”

    观言难得听主子语气复杂,疑惑问:“主子,黄大夫的医术挺不错的。奴才头疼脑热的,吃黄大夫开的药方子,一剂药就吃好了。”

    陆隽不应他,熄灭了灯。

    “出去。”

    观言再不敢出声,摸黑一溜烟地出了厢房。

    得亏主子斯文,不然主子非得要他滚出陆府。

    卷宗

    天未亮,虞雪怜被兰园闹出的动静吵醒了。

    原是老太太觉少,刚过卯时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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