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高乘远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把案上的卷宗收进木箱,道:“陆大人,你今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差人去国公府一趟,我保准随叫随到。”

    陆隽查教坊司这件事,他琢磨不明白。但平心而论,这些天来,他跟陆隽来来往往,陆隽值得深交,做事也讲究章法,不是胡作非为的佞臣。

    “陆兄,”高乘远不愿因立场而和陆隽有隔阂,“教坊司的上头有冯璞玉,冯璞玉的上头是谁这其中的牵扯,一目了然,你何必去知道那些招祸的案子。”

    陆隽看向高乘远,说:“陆某知晓明哲保身的道理。”

    高乘远哑口无言。

    陆隽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要说讲大道理,凭聪慧,他肯定不逊色。

    可今日,高乘远才发觉,陆隽这人倔得很。

    道理都知晓,还闷头让自己陷进去。

    真是呆子。

    高乘远有点后悔借陆隽看教坊司的卷宗,但为时已晚。

    雨声潺潺,陆隽送高乘远出了陆府,继而回了书房。

    那本兵书摊在案上,陆隽看着行间标注的字句,笔迹和他的相似。

    虞穗刚看兵书的时候,她还未去过慈溪镇。

    后来,她买了他的字帖,是以笔迹和他的很像。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

    女子幽怨可怜的杏眸,薄若蝉翼的襦裙,卷宗上的寥寥数语,逐一搭起脉络。那日虞穗去教坊司,燕王世子便出了事。

    她为的是报仇。

    起初,陆隽觉得这念头荒谬,然越往深处去探究,越深信不疑。

    他与她的相识,也并不是偶然。

    是注定,是她的蓄谋。

    正如这本兵书,他不知她选用了哪一种计谋。

    “主子!”观言打着油纸伞跑到书房门前,气喘吁吁道:“主子,虞姑娘冒雨到府上了,在正厅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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