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框太矮,宁勖微微低头站在那里,郗瑛还以为到了皇宫金銮殿,常山是伺候宁皇帝的太监。
算了,既然已经勉强和好,郗瑛也不与他计较,侧身让开。
宁勖也侧身让开,常山端着木盆慢了一步,恭敬肃立。
“外面冷,快进来。”宁勖对郗瑛道。
郗瑛不客气走进去,宁勖道:“我很快就好了,你饿的话,便先吃吧。”
红福给郗瑛盛好了饭,准备给自己也盛一碗,常山进了屋,压低声音道:“你我都出去吃,公子要在这里。”
郗瑛无语至极,怪不得他跑到了灶房来。
“哦,好。”红福听到是宁勖,马上就答应了。常山赶紧帮忙盛好饭菜,宁勖洗好走了进来。
常山在小炉边摆好了凳子,便与红福一道出去了。郗瑛稳坐不动,舀了碗鱼汤喝,宁勖自己拿了饭,坐了下来。
凳子虽比小杌子高些,对宁勖来说还是太矮。他右腿不方便,小心翼翼挪来挪去,最后干脆左腿曲起,右腿伸直放着。
郗瑛盯着他的腿半晌,终于从碗里抬起头,微笑着对他道:“公子真是好姿势。”
宁勖神色坦然,优雅地挑着米饭,语气很是平淡道:“我其实很想将炉子并这锅可恶的鱼汤一起踢翻,因着你,我且忍一忍。”
“何苦呢?”郗瑛冷笑一声,问道。
“你知后面菜地边那颗树,是什么树吗?”宁勖问道。
离水井不远的菜地里有颗树,冬日光秃秃落了叶,郗瑛不认识,也没注意,随口问道:“什么树?”
“桃树。”宁勖答道。
郗瑛见宁勖答非所问,突然扯到了桃树,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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