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甘心。
再多活一日，便多杀一人，多看一次天边日。
对很多在地牢里出生的人来说，他们这一生，拢共也没瞧过几此日月。
可他们出来了。
能自己选择死法，他们不是带着怨恨死去的。
袁洁突然就明白了。
“因为低，所以他们更容易满足，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阮倾妘点头回应：“知恩，懂恩。”
他们是如此。
可白林地的人呢？
阮倾妘站在万域众人身前，面无表情又眼带寒芒的看过去，一身傲骨怡然不惧那面前众人各自不同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两边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窒。
就连苏降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反倒是灵昆看起来神情自若。
“多谢你。”灵昆郑重朝着苏降抱拳道，“我欠你一个人情，若不是你，我未必活得下来。”
噗呲。
冷僵鼓胀到快要炸裂的窒息气氛。
泄了口子。
我还是你唯一的宝吗？
苏降神情也温和了下来，“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母树会救你的。”
他语气十分笃定。
“可母树出手，即便我活下来，真火也保不住，人族这边战力会锐减。”
“而且……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废物，我的修为保不下来。”
是的。
灵昆只是失去了真火。
修为却还是在的。
白林地众人紧绷的神情终于散了些许。
“多谢您。”灵天柠带着妹妹郑重行礼，“这个人情我们往后肯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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