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第一波战场的时候。
殷念的眼睛都快瞎了。
是真要被刺激瞎了！
她终于知道母树那句认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那相遇的两人，在相遇的那一刻，就都变成了一团团的光源。
而且高矮胖瘦都变了。
变成了一个有手有脚有脑袋的大光团子，就连兵器也是一个小光团子。
殷念看一眼差点被刺激的迎风流泪！
精神力本就敏感，只能赶紧跑。
“放心，我都精心设计过。”看着擦着眼睛的殷念，母树不紧不慢说，“不会让他们看不见对方的出招的。”
殷念：“……”对，看得见，但会瞎吧？
“我呢？”
“我站在哪儿？”殷念擦了红红的眼睛。
四处寻找位置。
母树遥遥指向自己底下一层。
“你就站在这里，等着他们上来。”
这可是，最后一层啊。
想要登顶，必须得将她这边打通了才行，一念及此，殷念就直接挑了挑眉，“原来您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真要在这里选出一个第一名来呢。
殷念一跃进去，就看见了有一百个左右的洞口对接着她所在的位置。
“最终会选出最强的一百个。”殷念大概数了一下，确定是一百个没有错，挺好的，凑整了。
殷念挑眉，“要是一百个一起到了呢？”
“那就一起打啊。”
母树弯唇，那一张脸怎么说呢，让殷念都忍不住龇牙咧嘴，这不是笑，这是妥妥的挑衅，只是母树每次做神情都乖乖的，她轻声道：“怎么？你做不到？”
“当然不是。”殷念也跟着笑，“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母树微微扬起下巴，“自然是将他们，统统，踹下去！”
大家的敌人是一致的
“哈！”殷念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如此啊！
“做不到？”母树眉梢轻轻一抬，身后的枝条状若无意的轻轻扫过她的脚踝。
殷念甩了手腕，啪啪作响，“当然做得到。”
“我就知道那第一的位置你给不了别人。”殷念伸出手去捅母树的肩膀，“我就知道我是你唯一的宝贝，是不是？”
母树一板一眼：“如果以后没有出现比你更有价值的人，那你说是就是了吧。”
殷念：“……”怎么感觉到了一股天然的嘲讽？
不等殷念再多说什么。
母树背后的枝条已经强行扭着殷念的脸蛋，让她看向底下的战场了。
一片叶子轻轻在殷念眼前抚过，那些刺激人眼睛的光团就都不见了。
露出光团下原本的面貌来。
“越是底层的战斗，那些有能力的人结束战斗的时间就会越快。”母树轻声道，“站在高处，很多事情会看得更清楚，是不是？”
殷念看见阮倾妘一掌结束了战斗，也看见红绯一鞭打出自己的路，袁洁的剑术千锤百炼，每一击都很稳，从上往下俯视，就能一览群山，“是。”
“往后若是你一个人站在这个位置。”母树突然说，“不止要看清楚，还要懂得权衡。”
“利弊与得失，那不是靠着一个人的感情偏向就能决定下来的事情。”母树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这番话，就好像在托孤一般，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殷念，“我以前是坚定的认为，若是身为一个领者，必须要断情绝爱，这世界万事需要的不是一把可燃的火，而是一个公平的秤。”
“不过你肯定是不愿意像我一样，拔掉自己的情丝的。”
“你也不能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