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也是干部,总好过平头老百姓,难得有了机会,王成才自己不接住,反而往外推,活该他挨骂。
“杨叔你哪老了,不老不老,年轻着呢。”面对杨桂平复杂的神色,王成才压根没往深了想,单纯以为他是累的。
瞅着王成才没心没肺傻乐的样,杨桂平暗暗摇了摇头:“辛苦大伙了,成才给每人记上十个工分——”
杨桂凭僵住,他们的工分好记,褚归拿固定工资的咋搞,给钱么?给多少?
“写十个工分到贺岱岳名下吧。”褚归轻飘飘地化解了杨桂平的为难,“毕竟我吃他的喝他的嘛。”
褚归瞥着贺岱岳说出后半句话,杨桂平一琢磨觉得非常合理,扬声问贺岱岳带工分本了吗,带了的话让王成才写上。
贺岱岳一摸兜,他真带了,上午用完忘了拿出去,王成才立马给他记了十个工分。
“我挣的第一笔工分,你好好保管啊。”钢笔的墨迹未干,褚归虚虚描摹着,他上辈子的工分本是独立的,这是两人的工分头一次写在了一个工分本上。
“成才哥,借你的笔用一用。”贺岱岳向王成才借了钢笔,在那十个工分前郑重地添上了褚归的名字。
褚归拨算盘拨得指尖泛红, 他起初没在意,到了晚上指甲盖的钝痛发展到了难以忽视的程度,贺岱岳打了电筒仔细查看, 发现他指尖连着指缝肿了一圈, 像霜冻了的胡萝卜头。
“你说你拨算盘拨那么卖力干什么?”贺岱岳心疼地呼了呼褚归的指尖, 上潘中菊的屋里取来了剪刀给褚归修指甲,修完了方便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