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是,种庄稼有种庄稼的好,你满身庄稼本事,没试过其他的。但孩子们跟庄稼哪个重要你心里没数,你真舍得孩子们?”
事到临头,周梅竟然比陈前进胆子大放得开:“时代不同了前进,你想想前些年进城多不容易,家里多喂两只鸡都要被割资本主义的尾巴,现在私人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我们不进城,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农民,种地挣得了几个钱,你不让六儿养我们,六儿往家里添了多少东西了?要是小饭馆开成了,我们挣了钱,孩子们不是更轻松?万一小饭馆开垮了,你说的,我们有手有脚的,干啥不行。”
陈前进半晌无言,周梅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没继续叨叨,夫妻之间重在相互扶持,如果陈前进实在想不通,她也不会真的丢下他一个人进城。
“明天问问六儿吧,问问他我们开饭馆成不成。”周梅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陈前进终于做出了决定。
陈前进一直拖到了第二天晚上,除夕夜,一家人围着火盆守岁,陈勇飞把嗑过的瓜子壳扔进通红的炭火里,瓜子壳瞬间点燃,随即化为飞灰。收音机里放着春晚,陈前进调低音量,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跟大梅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所有人顿时看向陈前进,陈勇飞不嗑瓜子了:“爸,啥事你说。”
“六儿昨天提的进城,我跟你大嫂琢磨了一下,你觉得以你大嫂的手艺,能在城里开个小饭馆吗?”陈前进期期艾艾地搓搓手,语气带着些微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