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走了!”
&esp;&esp;宋倾宜听见她尾音上扬的娇俏语调,抬起头,只看到包间门即将闭合的竖缝里,裴喻宁被风吹起的乌黑卷发,和勃艮第红的裙摆。
&esp;&esp;收回视线,宋倾宜不经意看到那个今晚一直坐在裴喻宁身边的安静男模。
&esp;&esp;此刻,他伸在半空中的手,随着包间门关闭的动作缓缓收回。他低头看向裴喻宁原本坐着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裴喻宁走进酒廊,在沿窗边的沙发一角看见商砚辞的身影。
&esp;&esp;他今晚穿着一套靛蓝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高挺的鼻骨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眉心微微皱起的样子很性感。
&esp;&esp;温润如玉,雅痞矜贵。
&esp;&esp;并不相融的两种气场,在他身上形成独特的魅力。
&esp;&esp;裴喻宁踩着高跟鞋,娉婷清扬,在与商砚辞的微信聊天框里缓缓敲下一条回复。
&esp;&esp;商砚辞一直在两人的聊天页面没有退出,此刻他的那条消息被顶上,聊天页面出现一条新的消息,来自对方——
&esp;&esp;裴喻宁:[抬头。]
&esp;&esp;看清这两个字的下一瞬,商砚辞抬起头的同时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推镜框。
&esp;&esp;裴喻宁出现在他眼里,歪头笑了下,清凌凌的眼眸干净透亮,像银河在其中流淌。
&esp;&esp;商砚辞起身,手机放到桌面上,抬手示意她坐下聊:“裴小姐刚才也在酒廊?”
&esp;&esp;裴喻宁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也是这会儿她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瓶酒,两个酒杯。
&esp;&esp;她面前的这杯酒是威士忌,酒杯边沿没有唇印,但不排除对方的口红不沾杯,不掉色。
&esp;&esp;察觉到裴喻宁目光落下的位置,商砚辞叫来侍者拿走她眼前的酒杯,换了一个全新的干净酒杯。
&esp;&esp;商砚辞一边给她面前的酒杯里倒入适量的白兰地,一边用低醇的声线不疾不徐地说:“朋友的妻子设有门禁时间,他喝了半杯就回去了。”
&esp;&esp;虽然裴喻宁没有出言询问什么,但她觉得,商砚辞的这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换个词可能更贴切——
&esp;&esp;他在向她“解释”。
&esp;&esp;他的确是个聪明又体贴入微的绅士。
&esp;&esp;看了眼墙面上挂着的钟表,这会儿才晚上八点。
&esp;&esp;裴喻宁心里那点儿细微的不舒服,随着商砚辞的解释瞬间烟消云散。
&esp;&esp;她尝了一口酒杯里的白兰地,回复他的第一句提问:“刚才在三楼,看到你的消息就上来了。这个白兰地的口感确实不错,我喜欢。”
&esp;&esp;酒杯边沿出现一枚红色唇印,商砚辞看了一眼,克制地移开视线:“听说三楼的包间很有意思。”
&esp;&esp;“是吗?”裴喻宁没深想他话里的含义,摇了摇头,“不觉得,很无聊。”
&esp;&esp;饱满的红唇被白兰地的酒液浸润,像沾染了花蜜的弗洛伊德玫瑰的花心。
&esp;&esp;商砚辞很难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落在她身上,以往的自控能力像是跌入了潮湿的沼泽地,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缓慢下沉。
&esp;&esp;放任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肆意且无礼地注视着裴喻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