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窗边忽明忽暗。她忽然道:“他和郑恩地还没结婚呢,喜欢就去争,又有什么不对?”
&esp;&esp;朴素妍茫然道:“不行的居丽……他那么喜欢恩地,而且我……我现在一身是丑闻。”
&esp;&esp;李居丽闭上了眼睛,良久才道:“我去喊医生。”
&esp;&esp;“等等……”朴素妍急道:“再陪我一会儿,我一个人会怕……”
&esp;&esp;李居丽默然。
&esp;&esp;唐谨言默契地知道了她的意思,借朴素妍脑袋不能转动,他贴在墙角,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李居丽很默契地不动声色移动着身子,阻挡朴素妍的眼角余光。
&esp;&esp;顺利地走出门外,唐谨言长长叹了口气。
&esp;&esp;此前根本无心考虑这些东西,一心只想帮朴素妍走出泥潭,并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听了朴素妍的话语,他却一点意外都没有,心中很是平静,原来潜意识里也早有预感吧。
&esp;&esp;或者说,任何人都有了这种预感,连李恩硕都会觉得“人家会不会觉得你在泡她啊……”
&esp;&esp;当然也包括郑恩地。
&esp;&esp;“素妍欧尼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她的话语此刻在心头无比清晰。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唐谨言终于知道郑恩地除了他们固知的那些问题之外,还有哪一点无法释怀。也许她觉得他心中真正在乎的人是朴素妍,或者觉得朴素妍更适合他,而她郑恩地就只是“他的女人之一而已”。
&esp;&esp;换句话说,醋坛子藏在她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esp;&esp;唐谨言摇头苦笑,看不出来恩地那样大咧咧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纠结的小心思,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esp;&esp;喊了医生去病房,他没有再进去,悄悄出来就是为此,朴素妍此刻需要平静,他出现绝对是个反效果。于是他默默撑起伞,走到医院外的杂货店,买了一包烟。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可此刻让他戒烟的前提已经不在。
&esp;&esp;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眼前渐渐消散,仿佛很多事情也随着它们一起散去,慢慢消失不见。
&esp;&esp;说来奇怪,原先一直觉得戒不掉戒不掉,可是这回居然真的没有强行把她留下的念头,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对待这场诀别。
&esp;&esp;一场恋爱的结束,似乎也就只不过像漂亮的烟圈,初见的时候惊艳绝伦,可面临消散却又如此平静简单。
&esp;&esp;可是郑恩地,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唐谨言会是多么可怕的人。
&esp;&esp;他狠狠将烟头踩灭在脚底,大踏步消失在夜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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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病房里,医生检查换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居丽始终安静地坐在边上看着,像是一尊唯美的雕塑。
&esp;&esp;直到医生离去,朴素妍憋红着脸,呐呐道:“居丽,我想尿尿……”
&esp;&esp;李居丽微微一笑,扶着她靠起身来:“忘了会有这档事,早知道刚才就把他留下来。”
&esp;&esp;朴素妍愣了愣:“他?”
&esp;&esp;李居丽若无其事地从床下取出尿盆:“虽然我是你老婆,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更喜欢他来做这事。”
&esp;&esp;朴素妍叹了口气:“别开他的玩笑了。想着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