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顾淼想罢,将长弓背到了身后,弯腰提了箭筒,背上包袱,又将枕下的短刀,插进了黑靴里。
&esp;&esp;她拉开房门,与廊道对面,将走出来的高檀面面相觑。
&esp;&esp;他的脸色难看,眉目愈显凌厉。
&esp;&esp;其余诸人也自房中走了出来。
&esp;&esp;顾淼扫视一圈,便明白过来,众人心思一致。
&esp;&esp;此时敌众我寡,有余埋伏,不宜硬拼,还待来日好时机。
&esp;&esp;走到楼梯口,高檀行在她身后,轻声道:“此奉将军令,有些蹊跷,湖阳太远,高恭不一定此刻知晓高橫一事,我猜,是有人在南面关隘,听说了高橫一事,暂且传‘将军令’,瓮中捉鳖,只是此人身份不同,关隘的人自也不敢反驳。”
&esp;&esp;顾淼一听,试想谁还能传‘将军令,而众人不疑?
&esp;&esp;她猜道:“你是说高宴?”
&esp;&esp;高恭,刘夫人的长子,高宴。
&esp;&esp;湖阳的‘太子’。
&esp;&esp;顾淼暗暗舒了一口气。
&esp;&esp;这便说得通了。
&esp;&esp;不然哪怕高恭真生了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如此快便知晓,高橫死在了一日前。
&esp;&esp;除非,他动手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esp;&esp;虎毒不食子,哪怕高恭再怎么恶毒,他也不至于杀掉高橫。
&esp;&esp;高檀惊讶地注视着顾远,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反应平淡,似乎并不吃惊。
&esp;&esp;他比自己料想得冷静沉着许多。
&esp;&esp;走到驿馆外,便有人牵了马车来,一看便是武人。
&esp;&esp;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说:“特意为贵客准备了牛车。”
&esp;&esp;两辆牛车夹在高马之间。
&esp;&esp;他们当然不肯给他们快马。
&esp;&esp;顾闯留在花州的探子,自不在驿馆之内,除开去突兰送信的人。
&esp;&esp;他们的人数,确实能坐进两辆牛车。
&esp;&esp;顾淼毫不怀疑,只怕他们一到花州,便有人盯上了他们。
&esp;&esp;没想到高宴恰在花州附近,实乃倒霉。
&esp;&esp;其实,她对于高宴的印象,已经很淡了。
&esp;&esp;高宴死在了高檀登基前,他若不死,高檀也做不了皇帝。
&esp;&esp;十年有余,她只记得在湖阳时,依稀见过他数面,她当时根本顾不上他,印象中,仿佛连话都没同他说过几句。
&esp;&esp;不过高宴,绝不是个寻常贵公子,他是枭雄的儿子,是长子,高恭自己也曾说过,诸子之中,高宴最肖似他。
&esp;&esp;顾淼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中,撩开车帘,往外张望。
&esp;&esp;他们沿着出城的方向,往南走,她遥遥一望,马队的后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辆牛车。
&esp;&esp;她想,那里面或许就是高橫的尸首。
&esp;&esp;
&esp;&esp;自花州往南,同样要经过几处关隘,最近的一处便是兰阳,高氏驻军在此。
&esp;&esp;车队在此处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顾淼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