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良一笑:“高檀将此事告诉了将军与某,盖因高恭肯见他,高檀因而只能告诉将军,此事将军说不说,如何说,权由将军定夺。”
&esp;&esp;高橫之死,虽没死在邺城。可是,他从邺城而走,死在了半路上。
&esp;&esp;这几日高恭虽然笑脸迎人,可是他定然要从阿爹那里要个说法。
&esp;&esp;便是只将,赵剑说的,那人姓柳,可天下姓柳之人何其多,肖旗见过柳怀季,而非见过柳怀季与高橫,自然牵强。
&esp;&esp;此话,高檀不宜说,哪怕说了,高恭也许不信。可是若是阿爹说了,高恭定要疑心高宴。
&esp;&esp;上一世,她听说高橫是因体弱,病死在了邺城,万一不是呢?
&esp;&esp;顾淼想到高宴,心中不由又是一沉。
&esp;&esp;于阿爹而言,父子生了嫌隙,倒不是一件坏事。
&esp;&esp;她拱手道:“将军想来,自有定夺,多谢齐大人特来告诉我。”
&esp;&esp;齐良凝眉看她,一双柳眉微蹙,她的眼眸黑白分明,真正望向你时,便如秋水盈盈。可她总是对他客客气气,拘谨有礼,就算偶有亲近,亦是齐大人长,齐大人短。
&esp;&esp;齐良暗暗自嘲一笑:“如此小事,你何须道谢。”
&esp;&esp;顾淼笑了笑,见他起身,弯腰拾起门后的灯笼。
&esp;&esp;顾淼忍不住问道:“齐大人,是何时知晓的?”
&esp;&esp;此一问问得没头没尾。
&esp;&esp;但是,齐良竟然听懂了她的疑问:“是你初来邺城的那一年夏日。”
&esp;&esp;夏日山中幽静,溪水清凉,齐良在山中读书时,听到了水流声响,见到了独自戏水的“顾远”,只是一眼,他便慌乱地移开了眼。
&esp;&esp;原来真的早就知道了。
&esp;&esp;顾淼拱了拱手:“多谢。”谢齐良从不在人前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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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隔日,顾闯便将高橫如何从邺城出逃,又如何被一个姓柳的人接应,一一告知了高恭,最后又说,他有那姓柳的人的画像,特意带了来给高恭过过眼。
&esp;&esp;顾闯虽未提柳怀季的名号,可是高恭见到画像,若真识柳怀季其人,他便能一眼认出他来。倘若高恭不识,湖阳城中定然也有人认得出他。
&esp;&esp;须知那画像,早已不是当初赵剑口述而画的大致模样,而是高恭令人根据高檀之言,为柳怀季而作的画像。
&esp;&esp;不出半日,高恭便知画中人,与高宴门客,柳怀季至少有八成相似。
&esp;&esp;“人呢,将他押来!”高恭令人去捉高宴的门客柳怀季。
&esp;&esp;居夫人听到消息,披头散发地跑到了聚贤堂中,跪在堂中:“将军,一定要为横儿做主,若是他,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说话间,刘蝉也赶到了聚贤堂。
&esp;&esp;她的侍女一左一右地扶起了居夫人。
&esp;&esp;刘蝉蹙眉道:“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快请居夫人回屋安睡,请大夫来瞧一瞧,听闻妹妹好几日都不得安眠了。”
&esp;&esp;顾淼只见居夫人蛮横地挣脱了两个侍女,疾步奔到刘夫人身前。
&esp;&esp;她扬手狠狠扇了刘夫人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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