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先行护送“辎重”折返康安。
&esp;&esp;高檀回身望了悟一一眼。
&esp;&esp;悟一便令车夫,随那几人而行。两拨人汇作一股,行至岔路,复又分作两股。
&esp;&esp;悟一原本要随“辎重”而行,可他心中莫名有些忐忑难安,便随高檀而行。
&esp;&esp;黎明敦行在最前,扭头看了看马后的高檀,暗暗盼望,能够早些行到康安,他也好早日交了这棘手的差事。
&esp;&esp;雨声渐渐小了,蒙蒙日光透过阴云照耀而下。
&esp;&esp;诸人恰行到临水的林地,黎明敦本欲稍作停留,饮马歇息。
&esp;&esp;孰料,他还不及开口,耳畔便听一道破空声,数枚铁箭仿佛从天而降,朝他们射来。
&esp;&esp;“有埋伏!”他大喝一声道。
&esp;&esp;话音未落,十数支铁箭密密麻麻而下,冲散了原本的队伍。
&esp;&esp;来的究竟是什么人,是潼南人么?还是顾闯的人?
&esp;&esp;悟一心头狂跳,四下而望,去寻高檀的声影。
&esp;&esp;胯/下马蹄未歇,林中树影亦如风动。忽然之间,他窥见了高檀的身影,而几个黑衣人此刻已将他团团围住,除了两个蒙面人,其余几个竟然都是黎明敦先前带来的人!
&esp;&esp;是顺教的人!
&esp;&esp;教首要除高檀!
&esp;&esp;不,是谢朗要除高檀!
&esp;&esp;悟一心下骇然不已,一时竟有些六神无主。
&esp;&esp;他的忠心在何处?在顺教,还是在高檀?
&esp;&esp;按说,他入了顺教,忠心自然该在教中,教首,不,换言之来说,亦可说是谢氏。
&esp;&esp;若无谢朗,自无顺教。
&esp;&esp;可是,若无高檀,亦无今时今日的顺教。
&esp;&esp;悟一脑中念头飞转,侧头却见黎明敦的视线此刻也见到了被团团围住的高檀。
&esp;&esp;他的脸上惊怒交加,低喝一声道:“少主!”
&esp;&esp;黎明敦仿佛不知情。
&esp;&esp;高檀抽出腰间软剑,挡过斜下刺来的一弯长刀,刀柄处的瘦月亮清晰可辨。
&esp;&esp;来人一剑不成,又举剑攻来。
&esp;&esp;谢朗是想杀他,还是意在敲打。
&esp;&esp;他犹记得,他拜入谢朗门下的第三年,埋伏趁夜而来,他险些丧了命,逃脱而出,却见谢朗乘车而至,徐徐对他说:“磨砻淬砺方能成人。”
&esp;&esp;他从前自以为然。
&esp;&esp;可是后来,他才得以了悟,磨砻淬砺是为器,而非为人。
&esp;&esp;谢朗于他是恩师,可是谢朗却自比捉刀之人。
&esp;&esp;不过是手中的一柄快刀,器若不灵,大可除之,毁之。
&esp;&esp;高檀心中一声冷笑,利落地挡过几人的袭击。
&esp;&esp;“公子!”他扭转身,但见悟一打马而来。
&esp;&esp;视线相对的刹那,他辨明了悟一的来意。
&esp;&esp;悟一抬手挥刀,挡住了其中一人,横马于他身侧。
&esp;&esp;高檀轻声一笑,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