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踪影,唯余两个低眉垂目的青衣女婢。
&esp;&esp;“容奴引姑娘回去。”
&esp;&esp;这个“回去”不是回家去,女婢引顾淼到了另一处园子,同她前几日住的院子全然不同,屋前挖了一个小水潭,初夏时节,潭中荷苞亭亭而立。
&esp;&esp;顾淼心中愈沉,齐良有心提防她。
&esp;&esp;女婢笑眯眯道:“姑娘,快看,潭中荷花若是开了,过几日可在园子里赏景,若姑娘有兴致,还可寻些伶人来。”
&esp;&esp;顾淼抬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微微一笑:“好啊。”
&esp;&esp;落日的金辉照亮了狭窄的长巷。
&esp;&esp;谢朗双目轻合,坐于车中,往陶宅而去。
&esp;&esp;缓行的牛车忽而停了下来。
&esp;&esp;侍从低声道:“先生,前面似乎有人。”
&esp;&esp;谢朗蹙眉:“避让,令其先行。”
&esp;&esp;“先生,来人是高公子,高檀公子。”
&esp;&esp;谢朗赫然睁开了眼。
&esp;&esp;高檀,在汨都城外,黎明敦没能带回高檀,而他的人也没能伤了他。
&esp;&esp;高檀归来康安后,他还尚未来见自己。
&esp;&esp;谢朗听见了滴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esp;&esp;“先生。”高檀的声音落在车前。
&esp;&esp;谢朗回身,轻轻颔首,一侧立着的带刀守卫,撩开了眼前的半壁车帘。
&esp;&esp;高檀翻身下马,徐徐行到了车前,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轮弯弯的瘦月亮。
&esp;&esp;“师傅。”
&esp;&esp;这是第一次,高檀在旁人面前唤他。
&esp;&esp;谢朗皱紧了眉头,却见高檀抬手将玉牌奉上,轻轻地搁置在了车辕之上。
&esp;&esp;“你是何意?”谢朗沉声道。
&esp;&esp;“师傅于我有大恩,高檀没齿难忘,只是先生欲琢玉成器,我实在是一方朽木,不可雕也,今日特来拜别先生,从此之后,各随其道,不相系属。”
&esp;&esp;谢朗心中一沉,正欲开口,却见高檀手中翻转,一枚银刀落到了他的掌中。
&esp;&esp;谢朗面上一惊,身侧的守卫霍然拔刀,又见高檀刀柄一转,划向的却是他袖中手臂。
&esp;&esp;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esp;&esp;谢朗眉心一跳,但见高檀抬眼,直直望来,他的一双眼,宛如初见,黑沉如墨。金乌坠地,长巷之中坠入了半面晦冥。
&esp;&esp;他的唇角露出了些微笑意:“今日我以血肉还予先生,往日之恩,师徒之情,至此已报。”
&esp;&esp;第74章 耐心
&esp;&esp;明敏园的乐伶来得极快。
&esp;&esp;檐外虽然阴雨绵绵,齐良依旧遣人在顾淼所住的庭院里搭了一座戏台,细雨落了半日,渐渐停了。
&esp;&esp;数个伶人上了戏台,丝竹之声绵绵不绝。
&esp;&esp;顾淼临窗而立,恰恰能望见台上全貌,雨后初霁,歌舞升平。
&esp;&esp;她扭头问身侧的侍婢:“今日陛下未有传唤?”
&esp;&esp;侍婢愣了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