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檀又道:“肖旗若是来信,邺城凉危一有异动,当以保全此地为先。”
&esp;&esp;悟一静了静,又答了一声“是”。
&esp;&esp;他的脚步远了。
&esp;&esp;顾淼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esp;&esp;她听到了杯盘的声音,似乎是高檀又将杯盏放回了食盒。
&esp;&esp;她自觉赧颜,道了一声谢。
&esp;&esp;高檀只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esp;&esp;静默在二人之间流淌。
&esp;&esp;顾淼忽然惊觉,自从她与高檀相见以来,鲜少有如此沉默的时光,大多时候皆是剑拔弩张,往来试探。
&esp;&esp;她如今眼瞎了,瞧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esp;&esp;她轻轻握了握袖中的拳头,正欲说话,门外却传来了郎中的声音。
&esp;&esp;他进门过后,先替顾淼摸了脉,又摘下她眼前的白纱,看了看她的双目。
&esp;&esp;郎中的话同高檀先前说的无甚区别。
&esp;&esp;无非是脑后由钝器所伤,因而伤了眼,须得好生将养,先吃几服化瘀的药试一试。
&esp;&esp;顾淼听罢,沉吟片刻,只问道:“我的眼睛多久才能复原?”
&esp;&esp;郎中默然了小片刻,叹息道:“老夫无能,实在不好推断,不过姑娘莫要心急,须得平心静气,好生休养,才能真正痊愈。”
&esp;&esp;顾淼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esp;&esp;她的眼睛短时之内怕是好不了了。
&esp;&esp;“多谢。”
&esp;&esp;问诊过后,郎中自去煎药。
&esp;&esp;顾淼兀自起身,要往外走,却听身后的高檀道:“你要去何处?”
&esp;&esp;“这里是烛山泊,地界我大致熟悉,与其拘在屋子里,不如出去走走。”她行得不快,抬手摸到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