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若虚顾不得他口中这一句“大人”,双拳不由一握:“既然如此,某可否一问,当日桃汛之时,为何顺教不将流民定于涿鹿,力强者或可随顺教西进,或可绕路北上花州。为何……为何公子要将流民通通引到康安?”致使城外大乱,甚而,顾闯立于城楼,射杀了流民。
&esp;&esp;话音落下,不过瞬息,赵若虚自觉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esp;&esp;哪怕高氏父子之间嫌隙再深,他们依然是父子。
&esp;&esp;桃汛之后,城中朱门皆知顾闯心性多疑,又嗜杀成性,原本他与高恭不相伯仲,此事过后,倒是高恭占了先。
&esp;&esp;高檀果真还是为了高大将军。
&esp;&esp;一念至此,赵若虚的眉头不禁蹙紧。
&esp;&esp;顾远如今看来亦在高檀手中,难道他亦是为了钳制顾闯?
&esp;&esp;耳边却听高檀道:“赵大人忧思太甚,未必也实在太过高看了我,我从前不过与顺教有些渊源,如今却不尽然,顾公子与我同住烛山泊实在亦是无奈之举。”
&esp;&esp;赵若虚眨了眨眼,听高檀徐徐讲了一遍,顾远如何误入北项马堡一事。
&esp;&esp;他听后,不由大惊道:“顾公子眼盲了?”
&esp;&esp;高檀低叹了一声:“正是。”
&esp;&esp;日影渐渐西移。
&esp;&esp;顾淼回到屋中,便听高檀说,赵若虚来了。
&esp;&esp;“你想见他么?”
&esp;&esp;顾淼点头:“当然。”
&esp;&esp;顾闯与潼南孔聚之间很有些蹊跷。
&esp;&esp;她希望赵若虚带来的消息,能够解答她的疑问。
&esp;&esp;“不过……”顾淼迟疑道,“不过此时他倒不必知晓我并非顾远。”
&esp;&esp;她还要用赵若虚,顾远的身份自然比“顾淼”妥帖。
&esp;&esp;高檀因而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寨中的一处花厅。
&esp;&esp;她坐在四扇屏风之后,而赵若虚则立在屏风的另一侧。
&esp;&esp;顾淼坐定后,听见赵若虚道:“听闻顾公子眼中有疾,万望公子保重身体,早日痊愈。”
&esp;&esp;顾淼“嗯”了一声,花厅之中唯有她与赵若虚二人,但高檀的人便在门外。
&esp;&esp;“你既来寻我,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esp;&esp;赵若虚拱手答道:“当年梁羽白杀梁献阳后,青州一直流传皇太孙侥幸逃脱的传闻,因而一直有人在青廉二州盘桓,试图寻找太孙的下落。孔氏自也不例外,听闻孔聚北上廉州,寻找皇太孙的下落数次,倒也不稀奇。”
&esp;&esp;确实不稀奇。
&esp;&esp;稀奇的是,他如何又与阿爹有一段渊源。
&esp;&esp;顾淼正欲开口,却听赵若虚又问道:“公子,可曾听过榔榆之困?”
&esp;&esp;她的心头突突一跳。
&esp;&esp;榔榆之困,她当然听过,高檀的生母碧阿奴便是死于榔榆之困。
&esp;&esp;顾淼心跳渐快,轻轻“嗯”了一声,便听赵若虚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某寻到了孔氏旧仆,据他说,孔聚当年在廉州找寻太孙下落,恰恰遇到了榔榆之困,强匪乱盗困守榔榆,孔聚在榔榆困了月余,险些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