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几匹快马踏过雪泥，从市集飞奔而过。
&esp;&esp;此时，悟一方才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道：“你没事吧？”
&esp;&esp;“悟一？”
&esp;&esp;悟一表情微僵，颔首道：“正是某。”
&esp;&esp;“你一直跟着我？”
&esp;&esp;“得罪了，顾姑娘。”他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esp;&esp;顾淼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他去哪里了？他会回来么？”
&esp;&esp;悟一犹豫了片刻，点头说：“公子很快就会回来。”见顾淼沉默，他又道，“姑娘想买的东西买到了么？今日又遇大雪，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esp;&esp;悟一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esp;&esp;虽然他不肯说，可是他不肯说，那么高檀约莫真是进了宫。
&esp;&esp;顾淼自厚重的裘衣中伸出手来，一片轻盈的雪花落到了她的手掌之中，濡湿一点。
&esp;&esp;“真的下雪了。”她叹息道。
&esp;&esp;悟一凝神望她，她的唇色殷红。
&esp;&esp;他调转了视线，耳边却听她问道：“倘若我想走，你会帮我么？”
&esp;&esp;“什么？”悟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诧。
&esp;&esp;“我留在这里，又没有任何用处。”顾淼徐徐道，“一个瞎子，拖累了你们，倘若不是如此，你们大概早就到了王都不是么？”
&esp;&esp;悟一皱紧了眉头。
&esp;&esp;顾淼轻笑了一声：“更甚者，刘檀公子根本不必往北而行。康安，才是如今的必争之地。”
&esp;&esp;她说得不无道。悟一心中想道，高檀与谢朗决裂，已是不智，谢朗虽让黎明敦劝戒高檀，可也未必就生出了决裂割席之意，高檀是高氏的公子，他擒孔聚有功，若是真留在康安，未必不能周旋一二。
&esp;&esp;他北上，虽是为了北项，可是这个姓顾的……
&esp;&esp;悟一细细凝她一眼。她面不改色，表情几无波澜。
&esp;&esp;高檀有意，她未必多情。
&esp;&esp;她开口又道：“若是我走了，你们进可速进，退亦可速退，没了我这个累赘，哪怕是刘檀公子得偿所愿，回到康安，东山再起，亦未可知。”她的手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我呢，往后断然不会再回康安了。我于阿爹而言，亦是弃子，留着我亦无甚大用了。”
&esp;&esp;悟一缓缓眨了眨了眼，脑中忽而想到曾经的“顾远”，早在水患之时，他便能窥见端倪，高檀为了等“顾远”，在廉绵二州久久徘徊，顺教北送流民入康安，如今回想起来，兴许亦有“顾远”之故。
&esp;&esp;更何况，原本与顾氏相交，是为取顾闯信任。高檀彼时暂时撇下顺教，甘愿随高橫孤身前往邺城，是为顾氏支持。
&esp;&esp;可是眼下，他暗中相助，帮顾氏逃脱，与顾闯虽不是水火不容，但也实在算不得“恩深义重”。
&esp;&esp;倘若……倘若没有顾氏……
&esp;&esp;悟一定定瞧她一眼，风雪之中，她的身影愈发羸弱。
&esp;&esp;一个瞎子……倘若没有她，高檀未必不能回心转意。
&esp;&esp;谢朗固然有怨有恨，可师徒一场，经年恩情。顺教有今日，是师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