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书篓,在手中垫了垫:“谢大人的书,自有宫侍伺候。”
&esp;&esp;谢昭华定睛看了一眼随扈:“你先去罢。”
&esp;&esp;随扈只得应了一声,随来引路的宫侍朝殿后而去。
&esp;&esp;偏殿之中,火烛明亮,梁从原果然在等他。
&esp;&esp;明明只是数日不见,谢昭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esp;&esp;宛如蜕了一层皮的走兽,凌厉地展露出初生般的模样。
&esp;&esp;“拜见陛下。”
&esp;&esp;“谢大人有礼。”梁从原走到近处,虚扶了他一把。
&esp;&esp;谢昭华拱手再拜道:“不知陛下特意召臣来,是为何事?”
&esp;&esp;“丞相病重数日,朕实在心忧,召谢大人来问一问。”
&esp;&esp;“劳陛下挂念,家主昨夜已能食了,料想,不日便能来面圣谢恩。”
&esp;&esp;梁从原哈哈大笑了两声,轻振袍袖,道:“如此甚好,待到丞相大好了,朕方能放下心来。”
&esp;&esp;谢昭华再拜,耳边却又听他问道:“谢大人既来了,不若先饮一杯茶,听闻大人饱读诗书,朕近来确有一事想问。”
&esp;&esp;“陛下谬赞。”
&esp;&esp;梁从原将桌上的茶盏推到了谢昭华面前。
&esp;&esp;“朕前日读经,经上有前朝文人批注,说佛道一家,谢大人以为呢?”
&esp;&esp;谢昭华袖中左手不禁一抖,稳了稳神后,答道:“臣不知,望陛下恕罪。”
&esp;&esp;梁从原默然了片刻:“不知便是不知,你又有何罪?”说着,他又推了推眼前的茶盏,“谢大人先喝茶,暖暖身。”
&esp;&esp;深褐色的茶汤轻轻晃荡,倒影出他模糊的面庞。
&esp;&esp;他或许说得没错。
&esp;&esp;谢昭华心头愈发鼓噪,仔细一听,几乎可听心跳如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