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没别人在,赵二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下,说是所有菜品都八折!”
&esp;&esp;“八折?”沈荔挑眉,“那能赚得回来吗?”
&esp;&esp;酒楼打折,多半是要吸引更多的客人。如果客人增长带来的营业额增长,能够覆盖折扣的亏损,倒还好说。
&esp;&esp;但凌云阁跟沈记不同,是老字号大酒楼,没吃过他家的新客人少之又少。折扣力度太大,反而得不偿失。
&esp;&esp;赵二一拍桌子:“哪能啊掌柜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个价格,打了八折也就跟咱们差不多。”
&esp;&esp;“但他们那个食材,有咱们用的好吗?再说了,那凌云阁的手艺跟掌柜您的手艺也根本不能比啊!”
&esp;&esp;他嘿嘿笑了两声:“要不,掌柜的,咱们也?”
&esp;&esp;他话没说完,但在座其他几个都知道他的意思。
&esp;&esp;无非就是觉得,沈记要不往上提提价,哪怕后面再学着凌云阁打折呢,只要比现在价格更高,似乎都能让账面收入更好看一些。
&esp;&esp;“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因为沈记想入选及笄宴,所以宰你们一顿?”沈荔反问,“换做是你,你能乐意吗?”
&esp;&esp;赵二抓耳挠腮,一计不成,冥思苦想,又生一计:“又或者咱们再扩两间店出来?只是摆上桌椅,修整不了几天就能开张,如此便能接待更多客人了!”
&esp;&esp;沈荔叹气:“赵二,我只问你,沈记有几个厨子?”
&esp;&esp;“只只有掌柜的一个。”
&esp;&esp;“又有几个跑堂?”
&esp;&esp;“所有人都算上,也只有八个。”
&esp;&esp;“那每日的客人若在翻一番,我们又能不能忙得过来?”
&esp;&esp;赵二语塞,无从反驳。
&esp;&esp;“客人来得再多,我们忙不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沈荔说:“反而会让人吃得不满意、不尽兴,如此得不偿失。”
&esp;&esp;“掌柜的,我、我知道错了!”赵二面红耳赤地看向她。
&esp;&esp;沈荔看了他片刻,确认那自从收到圣旨以来的兴奋是真的消退之后,这才徐徐道:“其实之前芳姨就说了,我们的底蕴是拼不过那些大酒楼的。”
&esp;&esp;“像凌云阁、奎香楼,光是铺面,那就是整整一座三四层的小楼,待客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
&esp;&esp;“所以我们要下功夫的,一则味道、二则服务、三则新鲜。”
&esp;&esp;赵二听沈掌柜还在不紧不慢跟自己解释,反而更羞愧地埋下头:“我知道!掌柜的,我、我就是有点太急了”
&esp;&esp;他虽然不知道沈荔私底下和北安侯夫人魏桃的交易,但作为沈记中人,总能意识到公主及笄宴是一个极大的机遇。
&esp;&esp;尤其对沈记这样的新店来说,若能成,那她们就是下一个凌云阁、下一个奎香楼。
&esp;&esp;若不能成
&esp;&esp;不能成会是什么后果,赵二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很想让沈记发展得更好。
&esp;&esp;“不过上新菜单这事,我也在考虑。”沈荔话头一转,“倒是这番茄让我想到,红色的菜,不觉得和春节很相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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