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sp;&esp;红袖不搭他。
&esp;&esp;她是个认死的人,性子细致谨慎。既然大小姐让她时刻照顾沈掌柜,那她就得无时无刻不盯牢。
&esp;&esp;照墨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只觉得人间无处不迷茫,唯有他自己看得最清楚。
&esp;&esp;譬如人人都说大人君子端方,他却知道绝非如此,大人只是懒得同愚人计较。
&esp;&esp;又比如人人都说大人心静如水,恐怕漫天风雨砸落也溅不起半点波澜。
&esp;&esp;但唯独他知道,这竹竿一撑,船每震一下,恐怕他家大人的心跳都会快上一分。
&esp;&esp;不是船动,不是水动——只是大人心动罢了。
&esp;&esp;乔裴自然不知道自家随侍在后边大逆不道地揣摩他的心思,他和沈荔两人坐在船舱靠前的檐下,因为船舱太窄,两人挨得很近。
&esp;&esp;近到,似乎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esp;&esp;“这风仿佛是桂花香味。”乔裴状若无意,问,“既是夏日,哪里来的桂花?”
&esp;&esp;沈荔下意识摸了摸发尾:“哦,我的发油是桂花味的。”
&esp;&esp;原来是头发。
&esp;&esp;乔裴又问:“沈掌柜早上似乎吃的不多。是驿站厨子做的不合口味?”
&esp;&esp;沈荔剜他一眼:“那可是御厨,我哪敢挑剔。”
&esp;&esp;乔裴平铺直叙:“即便是御厨,也不如沈掌柜的手艺出众。”
&esp;&esp;沈荔的手指在船沿敲来敲去:“若不是乔大人贵为宰相,无所不能,我都要以为你这么嘴甜,是有求于我了。”
&esp;&esp;嘴甜。
&esp;&esp;是夸他?
&esp;&esp;他不自觉抿了抿嘴。
&esp;&esp;似乎也并不是很甜?
&esp;&esp;乔裴很想将话岔开,但不等他想到合适的话题,却发现这人的目光又不正经起来。
&esp;&esp;原本礼貌落在眉间的目光,从额头一路飘向他的双眸,此刻再往下滑,便是那张被她说是很甜的嘴
&esp;&esp;他脖颈一僵,唇角微抿,缓缓扭头看向碧绿的水面。
&esp;&esp;沈荔看他退缩,也不穷追猛打,只说:“这水质倒是很好。”
&esp;&esp;乔裴不着痕迹缓了口气:“靠水吃水,合该如此。”
&esp;&esp;江南水乡小镇,靠水吃水,自然也注重护水。
&esp;&esp;这几条河道,水面都是清澈见底,除了靠岸边的地方飘着不少绿油油的水生植物,河面一片清透,几乎看不见半点脏污,更不用说垃圾。
&esp;&esp;河道狭小,顶多只能共两艘狭窄小舟并肩来回。
&esp;&esp;照墨撑船的速度也并不快,倒真像乔裴昨晚说的那样,在‘河面缓游’了。
&esp;&esp;一阵水波微动,小船摇曳。
&esp;&esp;沈荔坐不住了,微微向后一仰头过去,直接躺倒在甲板上。
&esp;&esp;双目凝视着天边的云,一时觉得云在动,一时又觉得云没有动。
&esp;&esp;她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最后又毫不留恋地回去,那么对这个世界来说,她究竟存在过吗?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