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不远处又有人拎着“朱氏”的酒坛过来。但这回掀开坛口,喷涌而出的香气却格外浓重霸道,不像是无花果起泡酒那么清甜。
&esp;&esp;“这位兄台,你这也是从朱氏酒行买的酒?”有人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倒是从未闻过”
&esp;&esp;“是呀,前几日去时,也只觉得除了那起泡酒,旁的都是平平,怎么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好东西?”
&esp;&esp;带酒过来的人笑道:“没见过吧?我也是昨天去凑巧买上的。”
&esp;&esp;说着,将坛子倾斜,酒液从中流出。
&esp;&esp;那酒液香气绵长不说,且又额外有一股别样的熟悉香气。
&esp;&esp;“这是花香?”有人便问了。
&esp;&esp;“是呢!可别小瞧了这酒,要收集夏夜昙花,一片片剥下来洗净晾晒,再入美酒浸泡,足足一百二十片花瓣,才能泡出这样一坛!”
&esp;&esp;究竟是不是一百二十片,他自己倒也记不太清楚,但众人投过来的艳羡和赞叹,无疑叫这带酒来的客人,胸膛更往上挺了几分。
&esp;&esp;“说来也怪,无花果这坛不是不好,跟这摊子上的烧烤搭配也是绝佳美味。”他砸吧两下嘴,笑着说,“不过我倒觉得这新买的昙花酒,跟烤出来的肉和菜更加般配许多呢!”
&esp;&esp;“只有昙花酒?”旁人咋舌,“如此岂不是产量极少?”
&esp;&esp;“那倒不是,也有些旁的,往日那些桃花酒梨花酒都有,我想着入了冬,恐怕还有梅花酒呢”
&esp;&esp;各人口味不同,有人觉得起泡的清爽口感与烧烤更配,自然也有人觉得醇厚的酒就很好。
&esp;&esp;不过这昙花酒只看模样、闻香气,也能辨出是一款上好佳酿。
&esp;&esp;酒液清澄如泉水,香气幽微却绵密,久久不散。再观品酒人面容,一坛下肚,仍没有满面通红,可见此酒品质上佳,且不刺激人体。
&esp;&esp;这样的好东西,绝不是卷入风波的朱家能研制出来的方子。
&esp;&esp;不必多想,酒方出自谁手,几人已有定论。
&esp;&esp;照墨不自觉道:“该不是沈掌柜,一边忙着这头的事,一边还不忘去山脚下钻研酿酒,最后还”
&esp;&esp;还真叫她做出来了?
&esp;&esp;红袖、周雨与有荣焉,在旁边挺胸抬头:“沈掌柜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esp;&esp;沈荔听见,颇遗憾地摇头:“之前做起泡酒的时候写的方子,只是每种花瓣的处方法不同,区分度不高,还不能算很完善。”
&esp;&esp;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醇香气,以及其中一丝幽微夜昙香,照墨都有些讷讷了。
&esp;&esp;他扭头看向一旁不说话的乔裴。
&esp;&esp;大人,您倒是也说点什么呀!
&esp;&esp;这沈掌柜,能耐是大,但说起话来也忒气人了些
&esp;&esp;乔裴却很平静,细细一看,几乎有些所应当。
&esp;&esp;其实他也并不懂其中难度,酿酒做菜,经商之道,他统统不懂。
&esp;&esp;但沈荔沈荔做出任何成果,说出任何话,有任何叫人难以解的天才之举,都是很好接受的。
&esp;&esp;因她从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