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也就是了。”
&esp;&esp;李执从宫道前走过, 回头吩咐贴身太监,“叫他们轮班做吧,雪下不停,怎么也不急这一刻半刻,都歇一歇。”
&esp;&esp;“殿下实在心慈!”太监笑道,扭头去传话了。
&esp;&esp;李执走进殿内, 皇帝正在练字。宣纸长长铺开, 他不由得屏息凝神, 端看父皇将笔落下。
&esp;&esp;等这一副字写完, 已然是一炷香时间过去。
&esp;&esp;“坐吧。”皇帝道,“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
&esp;&esp;李执抿唇。
&esp;&esp;他知道,父皇说的是赐婚一事。
&esp;&esp;坐在宫中,和坐在满庭芳里, 同楼满凤谈及此事的感觉, 又截然不同了。
&esp;&esp;满目威仪金黄, 这是至高无上之人才能用的尊贵颜色。
&esp;&esp;手底下是雕着金龙纹样的扶手,似乎李执一抬手, 便能应声而动,令他心想事成。
&esp;&esp;权力,权力,整间宫室,无一不在暗示着他,他有着至高无上、无可反驳的权力。
&esp;&esp;只要他想,沈荔是无处可逃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难道沈记、凌云阁,那么多的伙计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esp;&esp;再说,沈家大伯和伯母她不在乎,难道沈蓉和沈穹,她也不在乎吗?
&esp;&esp;沈蓉已经定亲,预备要出嫁;沈穹预备科举,今年春闱总是要参加的,难道逃得过吗?
&esp;&esp;主宰命运、决定生死,只是李执的一句话而已。
&esp;&esp;他的心,一刹那间仿佛浮在半空,因为坐在天下至高无上龙座之上,即使低头,也看不清底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esp;&esp;那么这些人,又有多重要呢?
&esp;&esp;他们在想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又何必在意呢?
&esp;&esp;李执想要的,只要他伸手,就一定能得到。
&esp;&esp;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强取豪夺,将旁人的尊严和心意,死死踩在脚下呢?
&esp;&esp;他深深吸一口气。
&esp;&esp;“儿臣,不愿。”
&esp;&esp;“不愿?”皇帝向他走来两步,龙纹云靴停在李执眼前,“不愿,还是不敢?”
&esp;&esp;“是不愿。”
&esp;&esp;李执握了握手下的金龙,慢慢道,“若是强行令沈掌柜入宫,便等于与北安侯府、乔相、高尚书府结怨,更不提与她交好的薛家、郑家。”
&esp;&esp;皇帝挑眉,不置可否:“所以呢?”
&esp;&esp;“只是为了一己之愿,而忽略大局,实乃不明智之举。”李执平静道,“如此,愿也变成不愿了。”
&esp;&esp;“不过,那可是你心仪之人,如此明知可为而不为,当真是你所愿吗?”
&esp;&esp;李执长长呼出一口气,撩袍跪下。
&esp;&esp;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所思所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儿臣所愿,乃李氏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esp;&esp;“有悖此愿的,便不能是儿臣所愿。”
&esp;&esp;皇帝端详他片刻,看得李执后背衣衫尽湿,却始终挺直背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