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脸色因为颈上传来的疼痛而变得有些发白。
&esp;&esp;贺昭眯了眯眼睛，似乎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esp;&esp;“你倒是狠心。”他放开了谢庭川的脖颈，将他推倒在一边。伸手拿起酒壶，仰头饮酒，醇香的玉液从壶嘴里缓缓流出。
&esp;&esp;他狭长的眼神余光瞥到了身旁人有些怔然的神色，放下酒壶后，缓缓道，“贺徊死前说想要见你一面。”
&esp;&esp;谢庭川敛眸，面色不改道：“臣当年在西疆。”
&esp;&esp;“是啊，不过就算你在京城，朕也不会让你跟他见面的。”贺昭扯了扯唇角，“朕去地牢里送了他一程，还跟他说……”
&esp;&esp;“你已经被朕纳入后宫，封为妃子。”
&esp;&esp;谢庭川的气息颤抖了一下。
&esp;&esp;“朕真可惜，你错过了那样的好戏。”贺昭低低地笑了，这笑声似乎掺杂着难得的真心，“他差点因为这件事杀了朕。”
&esp;&esp;当时的贺徊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身子，抢过侍卫身上的佩刀，想要刺入贺昭的胸口。
&esp;&esp;贺昭不相信对方不知道刺杀皇帝的结果是什么，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他朝自己的皇兄发泄怒火，只是因为，他得知了谢庭川会被纳入后宫的消息。
&esp;&esp;“微臣……不知。”
&esp;&esp;“哦？你不知什么？”贺昭的眼尾微微向上挑起，“不知他的心意，还是不知他为了你刺杀朕？”
&esp;&esp;谢庭川缄默了一瞬，双眼露出些无望的死气。
&esp;&esp;“那老三还真是死得冤。”见他不说话，贺昭骤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esp;&esp;“其实你本来也是要死的。”他的声音如坠冰窖，“只是偏偏老三喜欢你，他喜欢的，朕都要得到。朕留你在身边，让你生不如死，也好过你俩在地下团聚，朕可不想便宜了你们。”
&esp;&esp;谢庭川忽然垂下了头，阖上了眼睛。
&esp;&esp;这种话他已经听过数次，他想，贺昭是真的很恨他。
&esp;&esp;“过来，就寝。”
&esp;&esp;“……是。”
&esp;&esp;漆黑的床帐之下，飘来一阵泛着苦味的香气，钻入鼻间，并不让人好受。
&esp;&esp;贺昭的身子冰冰的，胸膛还很硬，有些硌人。
&esp;&esp;谢庭川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枕着手，难以入眠。
&esp;&esp;他感到颈后有平稳而又温热的气息，大概是贺昭睡着了。
&esp;&esp;这是第五日了，宿在紫宸殿的第五日。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被传回宫中是什么时候。
&esp;&esp;帐前的衣桁上挂着他进宫时脱下的官服，已经被贺昭撕得不成样子了，衣裳腰间的位置别着一把碧绿柄短匕首，那是他平日里用来防身的武器。
&esp;&esp;按照宫规，这把匕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esp;&esp;但是贺昭曾经下旨，凡是云麾大将军进宫觐见，一律不用搜身。
&esp;&esp;谢庭川武功了得，若是拿下那柄匕首，只要几息的功夫，他就能让这个凌辱自己至此的男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