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庭川波澜不惊地点头:“是。”
&esp;&esp;“那你这几日……”梁临砚脸色有些难看,“到底做什么去了?”
&esp;&esp;gzh沉舟&渡+海楼
&esp;&esp;“总不能守着死人的碑过一辈子。”谢庭川揭开了纱布,从书房桌案的抽屉中抽出了一瓶伤药,洒在自己的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梁临砚似乎才认识他一般,惊得微微张唇:“你还是谢临舟吗,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esp;&esp;谢庭川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神色淡淡:“允执,食色性也,我是个正常男人,你们做得出来的事情,我也会去做。若是没有七情六欲,我就去出家了。”
&esp;&esp;没有半点暴露之后的羞赧,只有一片坦荡荡。
&esp;&esp;梁临砚脸色都红了,他后知后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你躲什么。”谢庭川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谁都喜欢。”
&esp;&esp;梁临砚重重咳嗽了两声。
&esp;&esp;“夜已经深了,若是有事的话,你明日再来我府上吧。”谢庭川开始逐客,“不要再爬窗。”
&esp;&esp;梁临砚有些讷讷的,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又叮嘱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esp;&esp;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esp;&esp;花月这时候在门外喊:“二爷,水备好了。”
&esp;&esp;“辛苦了,下去吧。”
&esp;&esp;…
&esp;&esp;谢庭川这七日都没有出府。
&esp;&esp;春日里,京城的海棠开得正盛。
&esp;&esp;谢庭川有心赏花,一连两日都作了海棠图,被花月拿去挂在了书房的门口。
&esp;&esp;“奴婢听说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最美呢。”花月笑着道,“二爷若是想赏花,不如挑个进宫的日子去。”
&esp;&esp;谢庭川静静地抿了一口茶水:“皇宫岂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esp;&esp;花月不以为然:“二爷圣眷正浓,旁人进不得,您还进不得吗?”
&esp;&esp;谢庭川眉尖压低了几分:“花月,这话不能乱说。”
&esp;&esp;花月变了脸色,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奴婢失言。”
&esp;&esp;“你下去吧。”谢庭川揉了揉眉心,“等会儿叫下人在院子里移栽一些花草,春日到了,将军府中看着冷冷戚戚的,不大好看。”
&esp;&esp;花月应下了:“二爷可有什么喜欢的花吗?”
&esp;&esp;“就……海棠吧。”谢庭川思忖了片刻道,“在我院子里,种几棵海棠。”
&esp;&esp;“是。”
&esp;&esp;谢家向来勤俭,住的老宅子还是皇太祖时期赐的,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翻修过。
&esp;&esp;府中没什么下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一大半都是上了年纪的家仆。
&esp;&esp;冬日过了,院中萧条寂寞,看着死气沉沉的,种些花草也好。
&esp;&esp;午后,谢庭川本来想回床上小憩一会儿,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卧房竟没有关严实,露出了一条不起眼的缝隙。
&esp;&esp;谢庭川敏锐地轻轻踢开了门,手抚上腰间的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