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现在这样的情形，他根本没法和谢庭川摊牌。
&esp;&esp;难道要让谢庭川知道自己灌醉了他，然后从他嘴里撬出实情吗？
&esp;&esp;两人的关系本就如履薄冰……
&esp;&esp;贺昭用指腹揉了揉他的侧脸：“江南湿气重，可有水土不服？”
&esp;&esp;谢庭川呼吸轻了几分：“还好，昨夜喝醉了。”
&esp;&esp;就在此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二位爷，前堂有个人想要见你们。”
&esp;&esp;屋里的二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转身望向门边。
&esp;&esp;贺昭开口问道：“是个什么人？”
&esp;&esp;那小厮思忖片刻，描述道：“个子不高，长得干巴巴的，眉眼有点凶，是个……小叫花子。”
&esp;&esp;屋内二人对视一眼。
&esp;&esp;谢庭川道：“是昨天在巷子里撞到的那个孩子。”
&esp;&esp;贺昭的语气听不出来咸淡：“他怎么来了？”
&esp;&esp;谢庭川蹙了眉心，回想昨日发生的事儿：“这孩子昨日似乎说要将看病剩下来的钱还给我。”
&esp;&esp;贺昭闻言，眉峰微扬：“倒是有趣。”
&esp;&esp;“我去见他吧。”谢庭川道，“若我不去见他，他怕是不会走了。”
&esp;&esp;贺昭不想他用膳用到一半便离开，但是见对方坚持要走的模样，便也只好道：“我跟你同去。”
&esp;&esp;谢庭川没有拒绝。
&esp;&esp;“我还有件事情要同你说。”贺昭抬眸看向他，“等晚上吧。”
&esp;&esp;谢庭川心中咯噔一下，不知对方这副口吻这副做派是要说什么。想起这人早上的异常之处，他的掌心开始渗汗。
&esp;&esp;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哑声道：“好。”
&esp;&esp;——
&esp;&esp;那“小叫花子”正直挺挺地站在正堂前，身边的小厮有伺候端茶让他入座的，他统统不理会。
&esp;&esp;看着是个野性难驯的小子。
&esp;&esp;谢庭川走进正堂，清声问道：“你找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esp;&esp;那小子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眼他身后的贺昭。
&esp;&esp;贺昭压低了眉眼，眯着眼和他对视。
&esp;&esp;他可是皇帝，还不至于叫一个毛头小子比了去。
&esp;&esp;那小乞丐气息抖了一下，随后别开头：“我来还你钱。”
&esp;&esp;谢庭川看着他手上的那几块碎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esp;&esp;“昨天我跟了你们的马车，”那小乞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没偷偷进去。”
&esp;&esp;谢庭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能跟着马车走小半个时辰？”
&esp;&esp;还没有跟丢。
&esp;&esp;这小子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灵活。
&esp;&esp;“你们马车的速度很慢，就算是骑马我都不能跟丢。”那小子说话的时候会流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高傲，“钱在这，我走了。”
&esp;&esp;他将那些碎银放了下来